0622在耳边不断的念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尤枳沉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本能的就冲上去了。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淙说邶桑注定会死在这里,她做的都是无畏的。

    骂完她,0622开始修复身体。

    这边,邶桑将梁铭萧赶走,只留下他一人。

    跪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不让谁靠近。

    他身上萦绕着黑气,了然如烟,让靠近的人都窒息。

    蔺闲愣住,看着同十三年相似的场景。

    “桑儿!”

    然而,并没有唤醒已经逐渐入魔的人。

    有人靠近,他身上的戾气极重,再加上本身毕方之血煞气集中,阴霾掩盖了整个林子。

    修为不深的都被这魔气感染,开始疯狂乱蹿厮杀,不管对面是敌人还是同伴。

    “尤……枳……”

    起先喊着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不顺口。

    后来,声音变得沙哑,连着无声的哭泣,一滴泪掉了下来,紧接着像断了的线一般。

    那猩红的眼,落下无色的泪。

    落到怀中人的脸上。

    “尤枳……”

    他鲜少会唤她,都是她唤自己。

    可如今,怎么喊怎么唤她也醒不来了。

    酡颜色的袍子被血染得猩红,胸口处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邶桑将所有的药罐子都拿出来,能用的都用上,可那胸口处的血就怎么也止不住。

    第一次如此迷茫。

    迷茫到无措。

    “尤枳……”

    声音褪去一贯的清冷,变得卑微不安,不断的祈祷不断的呼喊。

    外面的人进不来,他在这揽着人。

    怀中的人好像动了动,邶桑连忙低下头仔细看。

    然而,那是他的错觉。

    忽然,怀中的人一下子消散,如同云烟一般,从邶桑的怀中彻底消失。

    落叶归根,可她连落叶都不留下。

    怀中一空,手突然虚在空中。

    “尤枳?”

    邶桑愣住,不相信的喊了一下,当然没有人回应。

    “尤枳!”

    他不甘的喊了无数次,都没有人回应。

    “啊——!!!”

    一阵强烈的凌气震破苍穹,急促的煞气掐住所有人的喉咙,呼吸变得淡泊,激得人半踏入鬼门关。

    下一瞬,猩红的眼怒视这世间。

    眼促得一眯,所有被遏制的都瞬间倒地。

    死了。

    尸骸无数。

    “邶蕴秋!”梁铭箫瑞风眼涌现煞气,手中的长鞭一甩直直的朝着邶桑奔去,直奔他的喉咙。

    邶桑不顾赤练的锋利,手直接将其握住。

    血液流淌,他丝毫不在乎。

    两人僵硬着,都带着怒不可遏的火气。

    顾辞希心里一慌,朝着原本尤枳躺下的地望去,赫然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酥……酥酥?”

    朝着那里奔过去,什么也没有。

    那里有一个人躺下的隐约身形印在地上,还有几片落叶被压过的痕迹。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握剑的手都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砸在地上。

    “哥……哥!”

    顾辞希有些腿软,不断的喊顾辞杨,顾辞杨听到连忙对剑一抵,退到她身边。

    “哥……酥酥……酥酥……”

    顾辞希说不出那个字,她脑子乱乱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就在她身后替她抵剑,明明刚刚还说着话,怎么一转眼就不在了。

    顾辞杨望过去,那里有一滩并不明显的血迹被树叶掩盖。

    了然。

    那个映像中笑意浓浓的姑娘,不在了。

    顾辞杨没有落泪,没有波澜,只是心中知道她不在了。

    顾辞希跪在那里哭得泣不成声。

    “邶蕴秋!”

    忽然咬牙看向远处和梁铭箫对战的邶桑,眼底全是恨意。

    又是一阵厮打,大风凌乱得不像话。

    尸骸如山,无人在意。

    狼笛和柴犬与顾辞杨对战,蔺闲同俞景林,梁铭箫与顾辞希同邶桑,相互纠缠得死死的,恨不得掏心挖肺。

    最后,不知多久天降白雪,浸透了这片血红。

    大学下了几天几天,他们交战得更久。

    如果尤枳在,她应该会感叹一句过年了。

    今年的初雪,是在除夕夜下的。

    狼笛和柴犬死于顾辞杨的剑下,俞景林大伤但被顾辞杨救下,伤了蔺闲。

    肴澪带走蔺闲。

    邶桑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只消他再动一步,便终结了。

    他没再动。

    尤枳喜欢他们,尤其是顾辞希。若知道自己伤了她喜欢的,那肯定会怨自己。

    她已经为自己死了,不能再为自己难过。

    终归于死寂。

    死里逃生的人连爬带滚的离开了这里,这里的树木基本都倒了一片。

    阴抑的林子,变成血色横染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