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故事的主人公,不想听。

    傅思勉又来了兴致,“对了,说来也巧。师傅,那顾家弟子竟与师傅同名。”

    尤枳眉心一抖,“更巧的,我便是你口中的顾家弟子。”

    “!”

    “师傅,这个玩笑不好笑。”一本正经。

    尤枳没理。

    傅思勉觉得不对,尤枳的表情太过认真,都懒得解释。

    傅思勉:“可那顾家弟子已经死了!”

    尤枳点头:“不久前我才醒的。”

    看了半天,丝毫没有任何端倪,关键是那描述中的与尤枳都一一对上了。

    茶色杏眸,喜酡颜色。

    爱酥糖还有各色糕点。

    而且……

    傅思勉探了一下尤枳的脉象,灵力微不可察,受过重伤。

    缓缓放下尤枳的手,傅思勉脑海里转了又转。

    “既如此,那这师傅还叫不叫了?”尤枳并不在意于他的惊讶,相比之下,这声师傅才是一种桎梏。

    当即猛地摇头。

    怎敢!

    梁家家主的未婚妻,日后梁家的当家主母,他自然不敢。

    尤枳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对了,不是要同我去见我兄长吗?”

    傅思勉还沉迷于震惊,抬头看向尤枳,当即想拒绝。

    “走吧,正巧搭我一程。”

    走路要许久,但目前碰上一个免费的顺风车就节约了许多时间。

    傅思勉带尤枳去了一个地方。

    他没来过的地方。

    盐濂。

    这里有山有水,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那里!”

    尤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旋即傅思勉就听话的御剑下去了。

    这间屋子小巧,没有很大,竹林围绕,竹子制作的,最为舒适闲蕴。

    停在地上,屋子的主人瞬间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于是准备开启结界。转头的刹那却停住了。

    尤觐嘴唇有些微颤,“酥酥……?”

    尤枳点头,跑过去抱着尤觐。

    “兄长,是我。”

    两人来到竹桌上坐着,上面摆着梅花糕,尤觐端到尤枳面前,看着她吃。

    傅思勉坐下,好似没人发现他是个人。

    “当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执意留在妖界,也不会没有保护好你。我已与妖界断绝联系,日后你与我回阳榷,我们好好生活。”

    这些年,尤觐一直后悔当年没有跟着尤枳离开。

    又后悔没有阻止京邺。

    他从未想过,尤枳会死于那里。

    他悔。

    却无济于事。

    等在这里,终归还是觉得尤枳能再回来。

    尤枳摇头,“若是你跟我走了,我便要责备自己了。以前,也不要再提,如今我不是回来了吗。”

    杏眸笑着,像个小孩。

    在哥哥的面前,她永远是一个小孩。

    尤觐:“嗯。”

    眼角含笑,有着和尤枳相似的笑容。

    “这位是?”

    尤觐这才发现旁边的人,觉得有些失礼。

    尤枳开口解释,“以前阳榷认识的一个姐姐,她的弟弟。路上遇见,便搭了一程。”

    尤觐行礼,“多谢道友。”

    傅思勉连忙回礼,“无事,举手之劳。”

    尤觐留傅思勉吃饭,尤枳讲了一些傅思勉的事情,感觉和最初的尤觐有些相似。

    都是一腔热血的少年,带着热情和向往踏上了这条路。

    寻道心,问剑术。

    多年,长此以往,不问归期。

    至此,尤觐和傅思勉多了许多话题。

    仿佛打开了另一个天窗。

    尤枳笑着抿了一口茶,看着闲聊的二人,到了深刻的时候,尤觐还拿出以前自己的卷宗两人探讨。

    鲜少,再看见这么认真的兄长了。

    和小时候重叠。

    两人闲谈甚欢,还越好日后再论。

    尤枳辞别尤觐,她说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解决,还有一些重要的人未见。

    尤觐站在竹屋门口,目送她离开。

    天上的云悠悠扬扬,风卷云舒。

    离开竹屋之后,尤枳也辞别了傅思勉,一个人走在路上。

    到了彻底无人的地方,尤枳才停下。

    手中的灵力慢慢聚拢,逐渐变成一个萤绿色的小球,尤枳念咒,顷刻间小球砸向不远处的河水里面。

    水花溅起几丈。

    灵力恢复了三成,还差许多。

    不过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尤枳开心的哼着小曲儿,转身。

    愣住。

    眼前猝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玄黑色的衣服,印着金色的暗纹,与发带配合,显得矜贵。

    剑眉星目,头发束着发带,一半散在肩上,鼻翼□□,唇薄齿白。

    “邶桑?”

    听见尤枳的声音,那道身影不由得颤了颤。

    修长的身影僵直的定在那里,逆着光,显得格外单薄,眼眶通红,嘴唇抬起了几次又重重的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