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左右为难。

    她是怎么惹上这两个人的?

    吃了一口,整理好头绪从头再来。

    “那个……今日来是想给你说一下,我与邶桑结为了道侣,你……也找一个喜欢的。”

    梁铭萧打断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喜欢?你知道我喜欢你。”

    不知道是出于恶趣味还是真的戏谑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少年时不敢启齿的话,如今已经能直言告诉她了。

    梁铭萧记不清是什么让自己喜欢上她的。

    过去太久了。

    迷迷糊糊许多事情都暗淡。

    只记得她出现的时候便有一道光,是带着温暖的。

    她明艳、她灵动。

    她不惧生气,她有勇有谋。

    她还很有脾气。

    只因这些,她在自己的眼中变得多彩,在自己的心中变得独特。

    以前他和她拌嘴,他也找不到理由、只是在后来循循的岁月中,他发现原来是年少的自己拉不下面子,借机抢了她的注意。

    自己不喜她总是与邶蕴秋在一起,所以惹她。

    有时或许怪第一次的相遇,有时候责怪没有早点认识。

    可那只是年少时一个借口罢了。

    他心里清明。

    而且越来越清明。

    去顾家求取是想了自己的心愿,告诉头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输给邶蕴秋很多次,这是最不甘的一次。

    但,也只能不甘了。

    可……到底有不甘呐!

    尤枳手中的糖酥紧了紧,有些无措的看着梁铭萧。

    他很好。

    家世、样貌、品性、修为,什么都好。

    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表白的人,带着炙热的话语,惶惶不安的模样像少年时的胆怯。

    他当时说:梁家缺一个主母,我缺一个道侣。

    他说:不急,我既已等了一百六十年,多个几年又何妨。

    真挚得让人不敢拒绝。

    可自己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朋友。

    她敬佩他为天下的大气,为道义的至诚。

    可……

    邶桑挡住尤枳,将她半拉入怀中。

    “初春,魔族大喜,妄梁家家主前来参礼。”

    一个红红的请柬从他手中,过度到梁铭萧面前。

    打开一看,赫然是尤枳和邶桑的名字。

    白首成约,连枝共冢。

    尤枳缓过神,眼底多了几分坚毅。她喜欢邶桑,想和邶桑在一起,若是回避,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梁铭萧,很荣幸遇见你。”

    “一百六十年很长,但你还会有很多个一百六十年。”

    “作为朋友,真诚的祝福你早日找到良人。还有,希望你能参加我和邶桑的大婚。”

    很坚定。

    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力量。

    她与邶桑十指交叉,然后紧了紧,对他笑。

    梁铭萧拿起那鲜红的请柬,艳丽得有些晃眼睛。

    朋友啊。

    她本来只是将他当一个朋友。

    也是带着侥幸的。

    她容易心软,所以他想赌一把。

    赌一把这一百六十年的等待会不会让她因为愧疚答应自己,赌她和邶蕴秋被世俗阻拦不能在一起。

    恍惚想起邶蕴秋第一次化半妖的时候,她不是震惊而是担心。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没有胜算了。

    梁铭萧盯着请柬上的那几个字。

    半响,抬头看着她。

    “若是他待你不好,我替你杀了他。”

    带着点玩笑,音调的末尾带了一点狠气,但很轻。

    因为他知道邶蕴秋不会。

    那个一百六十年都在割血燃命引灵,寻找她的人,怎么会待她不好。

    只是,不要让自己输得太狼狈。

    尤枳还没有说话,邶桑就开口了。

    “别做梦。”声音一贯的清冷,还带着些刺,更多的是炫耀。

    今日在俞家那里受了气,想也没想的就来到了这里。

    或许尤枳会生气,或许又会不理他。

    但他只想将觊觎她的人全部清除。

    怀中的请柬原本是要给顾辞杨的,但梁铭萧更加紧迫。

    他求了亲,在等她。

    当年因为这事两人轰轰烈烈的打了一场,震碎了山河,到最后谁都没有理,因为尤枳谁也没有答应。

    现在,尤枳允了自己。

    允了,自己。

    邶桑起身,他并不想在这里多留,让那家伙一直看着尤枳。

    都明确拒绝了,还厚颜无耻的看着。

    恬不知耻!

    因邶桑这一起身,尤枳也被带起身来,差点没有稳住撞上了邶桑的背。

    急促的被待着走了两步,尤枳回头看了一眼坐着的人。

    如多年前一般,红衣决决,眉宇间带着傲气。

    腰间束着黑色腰带。

    风一吹,便将袍角撩动了几分。

    那双瑞凤眼里的凌厉被岁月磨平了许多,浓眉薄唇。看见尤枳回头的时候,他扬起唇角,眉宇间尽是肆傲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