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年咧嘴笑了,也没卖关子,而是口气循循善诱道,“很简单,找到骨髓捐献者二次捐献,相信没人会对巨款无动于衷的,以你们家的财力,应该不难。”

    “爷爷你这招狠啊!”葫芦娃拍手称赞。

    梁佑年毫不谦虚,“这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所以我接下来会很忙,毕竟普及一下二次捐献的危害,还是挺不容易的。”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大家匆匆忙忙地走路,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冷漠,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站在墙角的落魄男人。

    吴凡想念李杨了。

    他想见他。

    就这几天,他想了好多,他想通了,他最爱的,还是李杨。

    是他辜负了他。

    李杨为了自己连自己的老宅都卖了,可是如今,他却该死到连他的骨髓配型都要抢走给别人,夺走了他最后一线的生机!

    自己是真不是人!

    “叭叭”几记响亮的耳光终于是引起来一些人的关注,他却全然未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杨的病房门口。

    李杨得不到骨髓配型日子也不多了,而自己也得了绝症,正好可以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相信李杨会念在以往的旧情上,跟他重新过下去的。

    他也可以一心一意给李杨想要的那种生活。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准备推门时,却在门里听到了李杨的声音。

    李杨的声音有些低,但不妨碍他趴在门缝上偷听。只听到他小心翼翼地说:“妈,我死了后想葬在老宅后面的那座小山上。”

    病房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好,妈都听你的。”

    吴凡脸色一沉,心好像被剪子戳过一样。

    半晌,又听到李杨说,“也不要让吴凡来看我,我不想再看见他了,他外面有人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次骨髓配型被抢走也有他的功劳,我不想他脏了我的坟墓。”

    “”

    吴凡倒退几步站起身,一脸惨白,浑身冰凉。

    终于是明白,自己跟李杨已经全然再无可能。

    “吴先生?你在这里干嘛,要进去看看吗,我正好来查房。”

    梁佑年好笑地站在吴凡身后,戳了戳他的肩。

    “不、不看见我,他心情会不好”

    男人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好半会,终于抑制了住心头的悲伤,他挺难看地笑了下,倒退几步,失神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撞了不少的人,显得有些踉跄。

    活该!

    对于这样的人,梁佑年同情不起来。

    病房里,啃着苹果跟老妈演戏的李杨,笑得那是一个意味深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些人非要到最后一刻才明白对错,活该!

    当然,在梁佑年的精密控制之下,张森最后也没能取得骨髓捐献者的二次捐赠。

    不过张森却不甘心。

    自己没取得骨髓移植,那李杨不是也没有么?

    就算是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为了心理平衡,他准备跑到人家病房去冷嘲热讽一下,结果人家从床上跳下来告诉他自己是误诊,明天就能出院。

    张森气得当场就吐了血。

    至于吴凡,等到他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而卖了所有公司股份和房产等死时,一张轻飘飘的误诊报告发给了他

    失去了一切资产的他,抱头坐在曾经自家别院的门口痛哭,最后还是扫地大爷把他赶了走,“去去去,哪里来的神经病乞丐,赶紧走,别脏了这间院子。”

    吴凡无神地呢喃,抓住老大爷的衣领,像疯了一样大笑,“知道吗,这屋子本来是我的!本来是我的!”

    大爷怕这人真是个神经病。

    据说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

    老大爷怕死,于是赶紧安抚他,“是的是的都是你的,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吴凡咆哮:“真的是我的!”

    “好的好的是你的”

    此时葫芦娃嫩嫩的声音响起:“爷爷,任务完成,李杨的怨气消散,他要请求见你,见不见?”

    “见个鬼!赶紧跑路吧!”

    这个世界被他玩成这样,再呆下去□□使怕不是要来把他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