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梁佑年尽管已经见惯了血腥场景,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当他的脸被冰冷的枪管抵住的时候,梁佑年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高大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尧柏一手抱住他的腰,这时,力道已经不是在抱,而是在掐了。

    “又跑?还在这里遇到了老相好?”

    梁佑年真的两腿发软,他承认他怂了,一碰到尧柏他就怂了,于是转头带上了谄媚的笑:“你来啦?我本来想做完任务回去找你的”

    尧柏直视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也没再看梁佑年,仿佛是懒得再理会。

    他松了抓住梁佑年的手,一言不发地背了过去。

    梁佑年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次,或许能侥幸逃脱?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尧柏的耐心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不远处的大楼像是化成了马赛克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巨大的玻璃跟石砖砸落下来,无情地飞向人群,眼看就要死伤无数,然而又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像是离子化了一样消散成细烟

    不仅仅是建筑物,所有的一切一切,包括走在路上的上班族、上学的小学生,统统惊讶地发现身体变成了马赛克一样的小方块,还未来得及尖叫,就化作小方块掉落在了地上。

    手中拿着的冰棍,也在落地的瞬间,化成了小颗粒。

    马路也化作光怪陆离的会反射各种色彩的小色块,就像被人格式化一样,粉碎成小颗粒,然后消散到半空,最后消失不见。

    空中则是出现了扭曲的,黑色的空间。

    将消失的人们、消失的大楼统统吸了进去。

    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出于担心的陈缘砸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小白化成齑粉的瞬间!

    他狂奔过去,身体却在离地的瞬间,化成了无数会反光的小碎片,在阳光下面反射着好看的光怪陆离的光泽。

    一切都过于诡异,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梁佑年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眼睛愣愣地看着那些无数连挣扎都来不及的人们,不可置信地回头,“你格式化了这个世界?”

    英俊却冷淡的脸蛋撇过头,尧柏的眼角黑得比风雨即来的夜晚大海还要黑,“这个世界穿越者太多,平行世界也产生了不该有的交集,格式化是应该的。”

    “你就没想过这里有多少条人命吗?”

    “闭嘴,”尧柏的声音断然地响起,“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是你引起的吗?”

    梁佑年心虚了,不说话了。

    确实,如果他不来这个世界,怕是也不会引起着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作为维|稳使的尧柏,重生、穿越这种破坏平衡的行为是他们坚决杜绝的对象。

    因为由于蝴蝶效应,如果这些人金手指太强而崩坏了世界,会影响到无数宇宙的平行空间,到时候整个宇宙都有影响。

    维|稳局在这个宇宙里相当于神级文明的存在。

    维|稳使,更是凌驾于任一世界的神。

    格式化一个世界,不过就是灭霸打个响指的事情。

    看到尧柏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梁佑年可不敢得罪这个金大腿,赶紧认了怂。

    尧柏低下头看到他那张不甘与讨好同时存在着的脸,眼睛一沉,终于伸出了手,“原谅可以,不过得接受惩罚。还有,告诉我,穿进江小白身体里的那个人是谁?”

    此话说来话长

    之前梁佑年作为系统制造商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变态。

    这个变态也是个系统制造商,不过他不学好,专门做些黄色暴力的系统,然后也不计回报地投入下去。

    他就爱看那些宿主们是怎么把世界搅个乌烟瘴气的,越混乱他就越开心,等一发不可收拾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属于天生的反骨。

    自从被维|稳局通缉之后,他本该销声匿迹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在某个世界里又遇到了

    梁佑年一瘪嘴,“你看,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不认识他的。你惩罚能不能轻一点”

    好吧,虽然不是全部事实,但是也很接近了

    尧柏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差当场把他给办了。

    “咳咳……”梁佑年被他的眼神惊得咳了一下,“早上我跑掉的事情确实不对,能不能看在我陪你暖床的份上,能不能打得轻一点?或者是,下次再跑的时候,能不能换个罚法?”

    尧柏气得笑了起来,连名带姓叫他,“梁佑年,你下次再跑,葫芦娃给你销毁。”

    “唔”

    梁佑年两眼一翻,不吭声了。

    葫芦娃是他这几百年来的唯一杰作,说什么都不能毁!

    回到地球上,梁佑年先行发动无耻招数:替尧柏捶背、捏肩

    “你看我对你多好。”他无耻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