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暧暧昧昧地吃完烛光晚餐,又围着桌子谈了一会儿诗词歌赋,这才分别道了晚安回房。

    对于安南这种出身并不低微的人来说,其实要找到能与自己思想或是灵魂共鸣的人还是挺难的,一般好多富二代要么满肚子草包,要么就是油嘴滑舌,真正懂他知他的确实不多,话题能说到一起的就更少了,而木阁却展现出了极为博学的那一面,让他对他开始刮目相看。

    原先他是一直看不起木阁,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也未免太无用了些,被爱人这样欺骗他都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他那时候不是无动于衷,却是大智若愚啊!

    安南在不知不觉中,又悄悄给木阁加了分。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俨然已经是熟络的好朋友那样。

    快到市区时,安南接了个电话。

    他一看到来电显示,表情略微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木阁,木阁并没有任何异样时,才按了接听键,“喂?风寒。”

    “小南,你在哪里,昨晚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我。”

    “哦,我在我朋友那里的,他开了个农家乐,我过去帮忙然后顺便吃了个大餐,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来呀!”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就到家了,别担心啦!”

    “嗯”

    挂了电话,安南对梁佑年伸了伸舌头,梁佑年一笑,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落寞。

    安南自然很清楚这些,但是他没太在意,毕竟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承认过什么。

    晚上到了市区买的别墅,梁风寒的电话就打到梁佑年这里来了。

    “在哪里?”

    梁佑年正在享受按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问,“家里啊。”

    “你在家里?哪个家里?”

    正被捏肩的人舒服得哼哼,“你这问题很奇怪,当然是我自己家里啊”

    那边声音真正冷下来了,“你在干嘛?”

    梁佑年懒得跟他讲话,但是他知道这人开始不愉快了。

    让人不愉快正是他的任务职责所在,所以他回道:“做大保健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挂了。”

    “木阁,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回来干嘛?”梁佑年忍不住反问,“看你跟安南相亲相爱?”

    反正他本来跟梁风寒就没什么情面可言,现在这人这么不要脸了,他还要留面子干什么?

    没想到那边却反而蹬鼻子上脸了,“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到底想我怎么做?难道我给你的不够多?”

    “呵。”

    梁佑年把手机拿着看了一眼,确定是梁风寒说出来的话后,忍不住恶寒,“你是打算同时养我们两个?梁风寒,现在是什么朝代?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啊,如果别人愿意我管不着,反正你别把这个注意打到我这里。”

    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他干脆掐了电话,专心享受起按摩来,“对对对,就这里,用点力!”

    看着手中被挂掉的电话,梁风寒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猛地摔掉了电话。

    看着电话散成无数碎片,他的眼神更是降到冰点,让进来送资料的小秘书吓得都快哭出来。

    安南回到家时,家里没亮灯,压抑的气氛让他忍不住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这样的情况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这样持续着,他也不知道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但他知道他有个一直在哭的妈妈,跟一个从来也不归家的爸爸。

    他小时候看到别人上学有爸爸接送,他也想,他记得他这么跟他妈说的时候,他妈大骂他没良心,然后就打了他一巴掌。

    其实直到如今,他妈也一直骂他是冷血怪兽,白眼狼。

    也罢,可能自己就是个怪胎,不然怎么会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想往楼上去,底下面色不太好的妈妈突然叫住了他。

    “去哪里?”

    “回房间。”

    “我问你这几天在哪里的!”妈妈尖叫起来,“你从来不在乎任何人!你根本不在意我过的什么日子!”

    安南转转头颅,面色比死人还要丧:“我说过了,我跟朋友出去玩了。”

    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起来:“去玩?你怎么有心思出去玩的,你爸爸一个月都没回家了你不知道吗?他在外面养的小三你看不到吗,你现在还有心思出去玩?我白生你了你这个冷血怪物!”

    安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把门摔了上。

    直到进了门,他才撕掉脸上的伪装,怔愣地看着窗外,然后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电话。

    他好想打电话给别人。

    总之无论说点什么都好,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翻翻通讯录,他看到了梁风寒的名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