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湿热的触感依然存在,甚至比梦中多了某人滚烫的呼吸。

    因为今晚信息素莫名的充盈,郝沐没有靠在路昭珩的怀里汲取信息素,他是背对着路昭珩睡的。

    他本本分分的放在身前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剪到了身后,被人紧紧的握在手里。

    路昭珩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胸肌紧贴在他的背后,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背后的人此时重如擂鼓的心跳。

    郝沐一双水润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正在他本能想挣脱某人的钳制时,腺体骤然被轻咬了一口,他猛的一颤,嘴里溢出一声勾人的轻吟。

    ……

    第26章 chapter26

    “……”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一愣。

    路昭珩没想到他会醒了, 当然被他这么折腾换谁都得醒!

    郝沐则是因为自己突然发出的声音感到震惊。

    他怎么能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

    他本能的用自由的那只手捂住嘴, 眼睛瞪如铜铃。

    本来以为他都已经醒了, 身后那人怎么也该停下来了,可是他没有。

    路昭珩松开了郝沐的手, 强劲的手从郝沐腰上缠上来, 掌心贴在了他的胸前。

    郝沐明显感觉到后背和那人贴的更紧了, 他有些慌乱道:“路昭珩……”

    “嗯。”

    路昭珩低低的应了一声, 动作却完全没有停下来。

    他放在郝沐身前的手缓慢又密切的上移到那段纤细的脖颈, 后颈上移开的呼吸又重新贴了上去。

    牙齿若即若离的磕碰, 郝沐只觉得又麻又痒, 他被迫仰着脖颈, 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路昭珩的手也很烫, 轻搭在他不明显的喉结上, 明明都没怎么用力, 郝沐却有种他一挣扎就会被扼断喉咙的压迫感。

    脆弱的地方被别人掌控着, 他难免有些害怕。

    与此同时,路昭珩在背后叼住了他后颈一块皮肤,辗转着吸吮着。

    郝沐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滋味,他想抗拒,可是又希望路昭珩能直接咬下去。

    一想到路昭珩的信息素从腺体处注入进去时那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他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想到这里,郝沐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

    他想什么呢?

    他竟然在期待着路昭珩能咬他一口?

    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到了,郝沐微惊,后颈忽然有些刺痛, 意识到路昭珩已经咬上来了,他猛的回头,无意间动了动腰,后背立即抵上了什么硌人的东西,他反抗的动作瞬间僵硬。

    “……”

    硌人的东西是什么?同样是男人,郝沐简直不能更清楚好吗?

    他愣愣的看向半撑着身体靠在他背后的人。

    因为他突然平躺,后颈藏进了软枕,路昭珩薄唇从他光滑的皮肤上擦过,微微抬头,黑暗中四目相对,谁都看不清谁。

    可郝沐不用看都能知道路昭珩现在是什么神情。

    毕竟他尾椎那儿还 被抵着,还有周围浓郁到几乎让人不能呼吸的信息素,这是……补、补过头了?

    郝沐支吾着道:“你……”

    路昭珩突然靠近,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声音喑哑:“闻到了吗?”

    郝沐:“什、什么?”

    “信息素。”

    “……”

    这还能闻不到吗?就算他不想闻,冷檀香的信息素都在往他鼻子里灌好吗?

    路昭珩又说:“你的。”

    郝沐:“……”

    郝沐怔了怔,赶紧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可是他身上现在都是路昭珩的味道……不对,有桂花的清香,虽然很浅。

    一般来说,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信息素有压制作用,所以alpha对omega标记,可以起到抑制发情的作用,可是就算是压制,也不可能完全掩盖住。

    忽然意识到什么,郝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我刚刚……你……”

    路昭珩压抑着没说话。

    他是被一阵燥热干扰醒的。

    睡的时候郝沐背靠在他怀里,后颈毫无危机的展露在他面前。

    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路昭珩自认为他的定力已经练的很强了,所以温软在怀,他依旧安稳的入睡了,可谁能想到睡到半夜,怀里的人忽然没意识的开始向他释放信息素,浓郁又清甜的桂花香充盈着他的嗅觉,刺激着他占有的本能,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没将郝沐身上所有遮挡的布料撕干净!

    所以就算知道郝沐醒了他也没停,因为停不下来。

    此刻标记的动作被阻止,他体内像是有什么风暴在累积,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乱。

    郝沐当然感觉到了。

    他整个人六神无主。

    如果真是他先释放信息素的话,那路昭珩变成现在这样,岂不是被他勾……勾引……呸,这说法太难听了。

    可是说法难听意思不差。

    他他他……他现在要怎么办啊?

    郝沐左看看右看看,卧室里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助力,而他一紧张就忍不住拽东西,双手下意识一握,直接攥住了路昭珩垂落在他身前的睡衣的衣襟。

    “……”

    玩火自焚送羊入虎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黑暗中路昭珩喉咙滚动,一个翻身猛的翻转到了郝沐上方的位置。

    这骤然变化的体位,让空气中 的信息素都充满了压迫感,郝沐只觉得身上一沉,他所有的动作都被压制住了,顿时慌道:“我、我让你咬让你咬,你别强我啊!!”

    路昭珩:“……”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身上的人,那人扯他睡衣的动作堪堪停了下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无限蔓延。

    见他突然沉静下来,郝沐又是心虚又是愧疚又是担心的。

    “你……”

    “明天要去片场。”路昭珩突然说。

    郝沐听到他非常明显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腺体不能咬。”

    就是昨天的标记,他也没有咬的太用力,留下的牙印过了一天也就消失了。

    可是现在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嘴”下留情,如果标记在剧组被人看到,又会引起不好的舆论。

    郝沐也明白了他的顾虑,心里微微动容。

    都到这种地步了,路昭珩却还在为他着想……其实晚几天进组也没什么,最多被人说说不敬业,说他耍大牌,他无所谓那些人怎么说的。

    可是被一个人这么认真对待,“自己不在乎”这种话,好像就没法说出口了。

    郝沐推拒时抵在路昭珩肩上的手突然就收了力道,“那……怎么办?”

    路昭珩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微怔了一下,喉咙微紧,他缓缓低头,鼻尖抵上了郝沐的:“我能……咬别的地方吗?”

    “……”

    别的地方?哪儿?

    郝沐感受着路昭珩喷薄在他唇人的呼吸,有种不敢吸气的窒息感。

    压制信息素,除了标记,好像接吻也可以。

    别的地方……是他的嘴吗?

    郝沐不可避免的紧张了一下,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亲亲爸妈,还没真的亲过谁呢!

    路昭珩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郝沐仰头闭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听在路昭珩的耳朵里却宛如天籁,他忽然握住了郝沐一只手,似乎是要防止他再次推拒,向后把他的手腕压在了软枕上。

    郝沐心跳加速,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为了压制信息素是为了压制信息素!

    他紧闭着双眼,等着路昭珩的唇落下来,紧张的手都忍不住攥紧,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像羽毛一样蹭过了他的嘴角,继而往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

    他还没从路昭珩为什么不亲他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脖子被吸了一下,他浑身一个激灵,“脖子不行!”

    脖子也是要外露的,如果留下痕迹,他同样说不清了啊!

    路昭珩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明显的问题,他心情愉悦的低笑了一下:“那……再往下点儿?”

    “……”

    郝沐被他笑的身体一颤,大脑空白了一瞬,一瞬间的愣神,路昭珩已经咬了下来。

    喉咙里似乎又有什么声音要冲出来,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堵住,出声变成了一声闷哼。

    被咬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带着一点轻微的刺痛。

    郝沐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一只手被压住,扣住他手腕的手从他的掌根处蹭向手心,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撑开,五指沿着他的指缝渐渐的和他十指相扣。

    指缝摩擦的触感,暧昧又缱绻,小拇指指根处那枚戒指的坚硬质地让郝沐稍微回过神来。

    他有些奇怪路昭珩为什么没有亲他。

    那温软的唇从他唇角蹭开的时候,他心里一阵怅然若失,可他又不能问,问的话,不就跟索吻一样了吗?

    他心里紧张,手也下意识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