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文钱一碗馄饨,他大方的还了十文给梁登库:“算我请你吃,平时没少吃你的。”

    梁登库一摆手:“嗨,咱俩谁跟谁,没想到这么快卖完,咱赶紧去玩吧。”

    没了销售压力,魏停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和梁登库一起穿梭在人群中。

    有个大台,正在唱戏,卖糖葫芦的大爷扛着稻草把子,不用叫卖都十分惹眼,后面跟着一串小孩儿。

    梁登库被一个变戏法的吸引,拉着魏停云过去。

    男子把女孩放进一个箱子,再打开里面却变成一条蛇。

    魏停云见怪不怪,但梁登库和其他乡亲们似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戏法。

    梁登库瞪大了眼:“还能变回来吗?!”他大喊了一句。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变回来,变回来。

    变戏法的大叔一脸淡定:“那就应各位看官。”

    搞得梁登库跟个托儿一样。。。

    男子披风一遮,再次打开木箱,女孩又出现在了木箱中,台下一片叫好!

    女孩从箱中出来,拿着锣来请赏钱,她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娇瘦,有双丹凤眼。

    看热闹的人多,但给钱的人却少,好不容易犹犹豫豫给了两文钱的,又被旁边老婆拿走了一文,女孩抿了抿嘴,低头又去往别处。

    等到了梁登库面前,他一下就给了二三十个铜板,哗啦啦直响,女孩抬头了看他眼,躬身道了句:“谢谢公子。”

    “你真勇敢,那么大的蛇都不怕。”梁登库小声说。

    女孩红了下脸,过去旁边继续请赏去了。

    梁登库算是钉在这儿了,对其他地方都失去了兴趣。

    魏停云陪着他又看了一会儿,想去买些东西,就和梁登库说在这等他。

    魏停云光逛着,给母亲买了一瓶雪花膏,给妹妹买了一包果脯;

    想给父亲魏二风买点东西,但不知道该买什么,衣服鞋袜都是魏奶和媳妇们织布做出来的,看来看去给他买了一双干活时候戴的线子手套。

    又给魏爷买了一个旱烟嘴,之前他那个都裂开,又不舍得换。

    总共花了一百多文,手里还剩下很多。

    他闻着臭味来到豆腐西施铺子门前。

    豆腐西施三十来岁,面若银盘、肌肤胜雪、腰细若马蜂…总之确实很好看。

    魏停云挤上去三次,都被热情的大叔大哥们挤了出来。

    “施施,给我来一碗豆浆。”

    “施施,哥哥我也要喝。”

    ……

    魏停云站在后面大喊一句:“谁家老婆来了!”

    所有人都惊悚回头的时候,魏停云一个猛子扎到最前面:“大姐,给我来两份臭豆腐。”

    路上碰到梁若琼送完货也在逛,听魏停云说梁登库在看变戏法的,拉也拉不动,梁若琼笑说弟弟从小就爱看这些奇奇怪怪的,还经常问他自己会不会遇到狐妖、女鬼,就爱做白日梦。

    “你的书卖完了停云?”梁若琼问。

    “是啊,没想到还卖的挺快的,当然本来也不多。”魏停云答着。

    “小相公,给夫人买盒胭脂吧,夫人这么漂亮。”旁边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大婶推销着。

    what?

    他现在这个身体才十五岁,个子也还还在发育中,妥妥的小鲜肉进行时,梁若琼二十有二、成熟稳重,个头都要高他大半头,不知道大妈是怎么得出了那样的结论。

    大妈一句话让两个人多少有些尴尬,好在魏停云心中是坦荡荡的。

    他现在对男人和女人都没什么想法,就想好好读书,可以考个功名,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真做了庄稼汉,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

    梁若琼对大婶说:“婶子不要乱说,这是同村的弟弟。”

    大婶爽朗的笑了:“看我老婆子,姑娘,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些可都是在铺子里卖的上等货呢。”

    大婶打开几盒给梁若琼,粉色、浅桃花色、红绛色、紫色……

    “姑娘拿不定主意,要不小哥儿给选选?”大婶招呼魏停云。

    “姐姐肤色白,但缺一点点血气,适合浅色系,例如红粉色的,显得有精神和光泽……”

    魏停云突然的侃侃而谈,又远远隔空比划着梁若琼的脸型,腮红、哦不,胭脂应该打在哪个位置,还在自己脸上戳着示范。

    直引了周边不少人加眼睛、加耳朵,直到说完魏停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多言了。。。

    女人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男人们则是一脸鄙夷。

    尤其旁边一个刚买了他书的学子,扔下怀中书册,义正言辞道:“沉迷莺燕之说,真是抹煞我辈读书人,哼!”

    “哎!你要不要退钱呀?”魏停云在后面喊着,那人却头也不回,傲然离去。

    有毛病!现在的读书人,事儿也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