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员甲:“毒死它。”

    生员乙:“那还怎么吃肉,要我说不如用麻药?”

    生员丙:“麻药的量,能麻倒猪也能麻倒你!”

    “用箭、用捕兽夹……”

    大家开始集思广益。

    “用痒痒挠!”魏停云喊道。

    哈哈哈,教舍的人先是一惊,然后都笑了。

    “你!”罗伯玉突然转身指着魏停云,“行~站起来,和大家说说,痒痒挠怎么个杀猪法。”

    魏停云站起来:“畜知将死,必然拼命抵抗,四五个大汉有可能都按不住,更何况这猪力大无穷?

    学生邻居家原来有一头小花猪,最喜欢我家小妹给它用树枝挠痒痒,还会像狗一样瘫倒享受,后来我看到村里其他猪也有如此,还自己没事经常到处蹭,不知是习性还是痒病…

    所以,我认为,可以让老汉给这巨猪挠痒痒,趁它享受放松警惕之时,让其子持刀,一刀扎向猪心!”

    “咦!”

    虽然不知道真假,生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忍血光吓到。

    “先骗再杀,岂是君子所为!”有人质疑。

    魏停云笑笑:“只是解题,谁不是生来心善呢,见不得这种残忍的事情,比如我一贯都是吃素。”

    曹宾觉得昨日好像还见雨凉兄吃四喜丸子,想来定是四喜素丸子。

    罗伯玉拍手:“好!此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也,斋长就你了!和大伙说说自己吧。”

    魏停云行了个揖礼:“受之有愧,多谢先生。”

    随即转身面向众人:“诸位学友,小弟魏停云、小字雨凉,五原镇三河村人氏,年方十五岁半,过完年十六……”

    曹宾小声朝他道贺:“我就说嘛,先生果然还是看重雨凉兄。”

    午间的食堂人头攒动,魏停云买了两个窝头和一份白菜豆腐。

    “听说你做了斋长了,手底下管着一百来号人呢。”

    梁登库一番艳羡。

    “低调低调,都是虚名,连个工资都没得。”

    魏停云摇摇头,往嘴里填了块豆腐。

    罗伯玉没去吃饭,而是在书桌前给严敬写回信。

    ‘崇正兄,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已收到兄之信笺,伯玉一切安好,念及兄身担大理寺繁务,不敢叨扰;

    今日启笔,心中欣喜,吾自故土登县律学发现一出类拔萃之少年…此子博古通今、卓尔不群,律治论调犀利辛辣,颇有我辈昔日风采;

    然少年气盛、毕露锋芒,尚待调(毒)教(打),想来他日必能……’

    第20章 青楼与风雪夜来人

    罗伯玉设置的律学课程是双管齐下的,他说读史以明智,知古可鉴今,所以律学类的史籍和《大昭律》齐头并进。

    本来县学是有旬假的,上中下旬各一天,但因为律学课业繁重,从登县回三河村十几里路,虽然不太远,但终归需要一来一回的。

    所以,从开学到现在近两个月了,魏停云还没回去过,算学的课业怎么样,魏停云也不太清楚,但梁登库看魏停云不回,所以自己也不回了,放假的时候乐得和人推牌九玩。

    魏停云打算写两封信,让三河村来往县里的人帮忙捎回去,一封写给家里,另一封写给梁若琼。

    家里的那封还好说,只是报报平安健康就好。

    不过写给梁若琼那封就犯了难,开始只写了‘一切都好’四个字,觉得太生硬了。

    又写了一张‘小云云一切都好’,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最后决定要正正经经写一封情书!

    梁大美人:

    见字如面,一别月余,甚是想念。

    写完一句后,又咬着笔杆写不出来了。

    下午,信还没写完,景治十一年冬的第一场雪倒是飘落了下来。

    魏停云收拾了信纸,早早回寝舍了。

    寝舍的小暖炉,比教舍的暖和的多。

    曹宾在给炉子加炭,每个寝舍的炭是有定量的,所以加炭是个技术活,既要取暖又要省炭,不能让它灭,也不能着的太红火。

    曹宾家是县城的,魏停云问他为什么没回去。

    明日是旬假,家在县城的生员一般晚上就回去了,县学通常只剩下他们这些乡下孩子了。

    曹宾说大家伙说今晚出去聚一聚的,所以他明早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