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让司马大文学家追忆往昔,涕泪羞愧。

    今年,不知是哪位大儒或者提学官出得题,竟然考了这样一道赋题。

    魏停云想这位出题人,不知是追忆往昔、犯过的错?

    还是在勾栏瓦肆看悲情戏,有感而发?

    不过,飞黄腾达后抛弃、识于微时的少年发妻,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负心故事,可以追溯到上下五千年。

    思绪越飘越远,魏停云赶紧收束回来,还是要专心先考试。

    考试前,魏停云本来已经做好打算,如果没有明确限制,那他就在汉赋、骈赋、律赋、文赋中,首选结构和句式更灵活的文赋写法,正如他喜欢的欧阳文忠公的《秋声赋》。

    但现在,典故出自汉朝,又是汉赋名家,恐怕躲不过这体制恢弘、辞藻富丽、古文怪字、晦涩、多典故的汉赋了。

    魏停云选用了汉赋的问答式,借陈世美和秦香莲之口,在开封府升堂前的对话……

    下午的贡院考场内,尽是一声声的叹息和一根根掉落的头发。

    傍晚,考场外,小摊贩们都摆好了吃食等着了,要是在往年,早交卷的考生们,早就该陆续走出考场了,但贡院大门,始终无人出来。

    “看来今年的题目难,不知是诗难还是赋难?”

    卖糖饼子的大叔很懂,和一旁卖热茶的大爷说。

    大爷自个儿呷了一口茶:“可不是嘛,年年考岁岁拔,可不越考越偏、越考越难吗?”

    尹惜萍紧张的一天都没坐一会儿,在牛车旁边来回的走:“哎呀,我们停云不知道有没有吃饭?那个米浆子会不会凉了……”

    魏奶则在一旁双手合十的求各路神仙:“保佑我的大孙子和小孙子……”

    魏奶是魏观林和魏停云进场以后,晌午才来的,家里的牛车被架来了,魏泰说天冷,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怕她着凉,不让她跟着去。

    魏奶在家坐立难安的,烧香拜菩萨的时候,香又灭了,越想越觉得心焦,索性跑到梁家,看看他们家有没有马车去县城送货。

    到了梁家看到梁若琼在家……

    大半辈子看尽人间事的魏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路上,魏奶都在试探着问梁若琼,她和魏停云…

    但梁若琼既然和魏停云说好了县试后,就口风很严,什么也没透漏。

    魏停云写完第一道的作诗题后,还很自信的觉得自己可以早早交卷,他小看作赋的难度……

    酉时终了,考试时间到了!

    提着篮子的专人们,即时糊名,然后将试卷收走了。

    近千字的大赋,将魏停云整个身体都掏空,他嘭的一声,把头放在书桌上,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全身发晕、右手发软,缓了一会儿,才能站起。

    魏观林比魏停云早出来,立即被魏大鼎、何玉香和魏奶围绕住。

    从两个孙子入场时候,就在旁边没发过一言的魏泰,其实也紧张的手心一直出汗。

    “考得咋样啊,儿?”何玉香关切的问。

    魏观林顿了顿说:“感觉今年的题,比去年要难。”

    魏观林说着话,看到了一个人贴在墙边、低头想事的梁若琼,和家人含糊了两句后,有意无意的挪了过来:“若琼,登库——,呃,登库他们还没出来?”

    梁若琼笑笑:“是啊,你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魏观林笑应。

    魏停云在贡院门口碰到了梁登库,梁登库也是一副考死了、考死了的样子,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下了台阶。

    魏停云穿来前,每次考完大试,也会觉得脑门和脸颊都发热,但这次比以前都累的更狠,身心俱疲。

    魏二风和尹惜萍看到魏停云的样子,都吓坏了。

    魏停云示意自己没事,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歇着。

    尹惜萍在一旁着急的不知道该扇风还是该帮他取暖,梁若琼买了了一杯热茶,给了尹惜萍,让她给魏停云先喂些茶水。

    梁登库躺到了自家马车上,扭头和魏停云说:“作赋题全是数字,真是有利于我们算学了。”

    魏观林和魏停云一听就知道他肯定跑题了…

    魏观林说:“那是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书信。”

    梁登库一脸不可置信,忽腾坐了起来,傻眼了:“啥?!”

    知道自己写跑题了,梁登库沮丧的倚靠到了杨桃身上,叹息:“完了。”

    “二十取士,赋只占一,只要不是奔着县案首去的,丢一成也没关系,后几场好好考就行了。”

    魏观林觉得自己刚才即时戳穿,有些鲁莽,所以又安慰起梁登库。

    “是啊,小事情,下几场好好考就行。”

    梁万里也安慰儿子。

    何玉香问:“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是谁?”

    “是一个负心汉。”魏停云托着腮幽幽的说,“司马相如贫困潦倒的时候,因为长得好看又有才,勾引到了家里姣好、同样有才华的卓文君,卓家可是家里有矿的冶铁大亨,富可敌国那种;

    后来卓文君不顾家里反对和他一起私奔,为了生计还抛头露面、当垆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