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圣上,就?当他们为国?捐躯了,继续攻城吧。”

    徐焕然建议道。

    “不行。”魏停云反对,“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大昭的江山、大昭的子民,可他们就?是子民啊。”

    “魏停云,你这是妇人之仁,不然你是有其他办法攻城,还是能?干掉猃狁王?”

    徐焕然道:“圣上,我?请求赐魏停云临阵退缩、蛊惑人心之罪。”

    “是不是杀了猃狁王,就?能?破了?”

    魏停云问?。

    伍广点点头:“擒贼擒王,娜娅公主已经被我?们重伤,现在猃狁王再…那就?是群龙无首。”

    魏停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行,给我?半个时辰。”

    大家纷纷质疑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难道还比大力箭手更厉害?

    眼下没有其他办法,景治皇帝只能?默许让他一试,姑且等他半个时辰。

    魏停云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帐子,从床底下拉出箱子,拿出东西,用?包袱包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后,朝山上跑去?。

    趴在山头一棵大树下,魏停云在瞄准镜里?寻找着猃狁王,最大射程一千五百米,够了;

    超级菜鸟要一发击中?,简直是开玩笑,可要是一发不中?,猃狁王就?会撤离、防护……

    让老天爷做决定吧,魏停云摁下扳|机,强大的后坐力,仿佛有百斤巨石撞击他的肩膀。

    嘭!

    猃狁王被击中?上腹部,应声倒地,瞬间?猃狁城墙大乱,士兵惊慌的不知所措,人人自危蹲在城墙下。

    大昭将士趁机,爬上倒钩云梯,在伍广的安排下,分工明确,一些人负责割断吊人的绳索,另一些爬上了城墙内。

    一波波的士兵,翻越上去?,而后跃下城墙的将士则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魏停云在地上捡了一把大刀,跳进护盾车里?,跟随着一起进城。

    猃狁王城每个人都?在慌乱逃窜,没人注意一头往天牢扎的魏停云。

    此刻,天牢却?是最宁静之处,狱卒们好似跑了,看守的地方空荡荡的,犯人们都?呆滞的趴在牢门栅栏边,看着魏停云进来、经过。

    “皎子!”

    魏停云一路喊着,却?无人应声。

    “驸马在哪?”

    魏停云不停的问?牢里?的人,其中?有一个人指了指最里?面的方向。

    魏停云跑过去?,阴暗潮湿的深牢里?,一个黑团卷缩在角落。

    “臭皎子,活着不答应一声。”

    魏停云先试了试他的呼吸,而后骂道。

    虞皎显然已经说不出话,只喉咙里?咕噜咕噜,口齿不清:“死老魏,你怎么?才来。”

    魏停云蹲下身,背起他,发现他已经轻到几乎和?背岸舟和?嘉鱼的重量感觉差不多。

    “坚持住,哥来带你回家了。”

    魏停云往外走,顺脚把过道地上遗落的一圈钥匙踢到了刚才给他指路的人牢房里?……

    昭京的冬季,百木凋零肃杀,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魏停云从幽州回来后,连着睡了三天三夜。

    梦中?还梦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撒掉了大妈拜托给他的篮中?纸钱:“大昭长眠于此的将士们!醒来吧,我?们打赢了,回家啦。”

    梁若琼拿着绢帕,不时拭去?熟睡中?的相公眼角淌下的泪。

    魏停云击杀猃狁王有大功,关于是否要实现景治皇帝阵前,谁取猃狁王性命,就?加官进爵的诺言;

    是否要封魏停云为一等爵国?公,朝臣们也是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魏停云年纪轻轻,封侯已是莫大荣宠,除了世袭,我?朝向来没有如此年轻的国?公;

    而另一些人认为,汉时霍去?病,十八岁封侯,二十岁封为骠骑将军、大司马,少年英雄不问?年岁。

    但景治皇帝显然更关心的是,魏停云所用?的能?在几里?之外、悄无声息、顷刻间?取人性命的东西。

    对于皇帝来说,是多么?好的利器,又是多么?大的威胁。

    魏停云坚持是改良的本朝的火铳,而且已经在丢在了山上,景治皇帝半信半疑,让他画出图,让宝源局仿造一杆出来;

    魏停云只能?从系统里?找了几张构造图,丢给宝源局。

    宝源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造出一个四不像,但威力和?稳定精准确实是远超过火铳的,也算是应付交差了。

    景治皇帝很高兴,准备组个神机营,用?它对付近来频频滋扰的东瀛倭寇。

    魏停云最终还是被授了爵位,封为魏国?公,成为了大昭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

    唐师道落马后,昭京府尹吕察右迁为了这二品的礼部尚书。

    而魏停云则擢升为了昭京府尹,三品大实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