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气又羞,严昱承趁我懵的时候把手里的精液往我后头抹,一边往我的耳朵里吹气一边拿手指摁里头要命的一点,等我浑身都热了,后头软烂得不行,他就抬起我的一条腿,轻车熟路地插了进来。

    严昱承一边肏我一边说“让你乱跑。”

    我的脚尖堪堪点地,毫无安全感,只好抓住他的手臂说哥哥再也不敢了。

    他干得却越发狠了,说我说话跟放屁似的,从来不做数。

    我被抵在粗糙的树干上不住呻吟,这棵树长在岩壁的洼处,避开了方才的大雨,但树叶被我俩摇得哗啦啦响,偶尔有几滴冰凉的雨水顺着叶尖坠下来砸到我身上。

    这时候我就会身体紧绷,倒吸凉气,严昱承就会掐我的屁股,哑声让我别咬那么紧。

    我看他那副眉头紧锁、汗水淋淋的模样,分明也是爽得不行。

    我想我真是疯了,竟然愿意跟严昱承在山上胡搞。

    竟然还会觉得很快活。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一次次突破的。

    109

    我让严昱承往地上看。

    那里有一株兰花,叶子被我俩踩塌了,只有一朵花幸存下来,孤零零的好不可怜。

    没想到严昱承竟然把花给掐了,真是手欠,连一朵花都不放过。

    我正在心里编排他,严昱承却把兰花插进了我嘴里。

    他说含住不许掉,如果掉了他就要再肏我一次。

    我只好含着花,牙齿轻轻咬着它的花萼,害怕一用力就把它咬断了,这种力道很不好掌控,渐渐的,我的口腔里盛了一小汪口水,咽不下的顺着嘴角往脖子缓慢地流,有点痒。

    花的幽香萦绕着我,我被严昱承颠得视线迷糊,一片失焦的淡紫色在我眼前起起伏伏,我好像跌进了一个紫罗兰色的梦。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怪异,这朵兰花好像寄生在我的体内了,它的根茎插进我的喉管,扎进我的骨肉,汲取我的精血。

    然后从我的口腔里开出一朵花来。

    110

    严昱承这狗东西终于射了,我松了一口气,打算把花吐掉,含了这么久,花都被我含软了。

    我还没张嘴,严昱承还没拔出来,他就吻了过来,舌头抵着花瓣往我的口腔里顶,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才不要吃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于是用舌头把花往严昱承的嘴里推。

    他却突然兴奋起来,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舌头更用力地往我这儿探,舔过我的上颚、舌苔、牙龈,力度近乎撕咬。

    花又被送回我嘴里,兰花外表自然是优美动人,可是内在滋味却苦涩不堪,一种植物破碎后的青苦在我口腔蔓延。

    我心里觉得委屈,非想叫严昱承吃掉这朵味道古怪的花,我俩的舌头在胡乱打架,勾来挤去,舌头搅动出咕叽咕叽淫靡的水声。

    分开时还不知羞耻地扯了一根银丝,我感觉我的嘴唇肯定被严昱承啃肿了,他的唇瓣也糊满了亮晶晶的口水。

    这是我们接过最长的一次吻,粘腻潮湿,我被亲得几乎窒息,脑袋嗡嗡作响,从耳根到脚趾都是麻痹的,倒在他的臂弯里软得跟那朵被我吞下去的兰花似的。

    111

    严昱承说,等兰花开了,我们要再去山上一次,这盆兰花开几朵,他就要在那里上我几次。

    然而我们没等到兰花再开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第19章 从头开始

    112

    严昱承离开的那天我带我妈去了趟理发店,我让tony老师给我妈把头发染黑做个造型,顺便给我自己也剪个头。

    这个tony格外热情,我猜他是想推销办卡,心里格外警惕。

    tony夸我妈好看,我心想那还用你说。

    他又说我鼻梁上的痣很好看,有韵味。

    我笑了一下说谢谢。

    113

    严昱承也夸过我的痣好看。

    但我那时跟他说,这是小时候我爸打我时,伤口没处理好留下的小黑点。

    我故意要把浪漫的表象撕碎,让他不爽快。

    后来严昱承没再夸过这粒痣,但是他上我时还是很喜欢吻这里。

    我在恍惚的高潮中,竟然能从他的吻里体会到几分爱怜的错觉。

    114

    我想我不能再想严昱承了。

    再想会后悔。

    还好他已经离开了。

    在一万米的高空上往离这儿一万六千公里的地方去。

    他会在那里待很久,至少一千四百天。

    还好我没有后悔的余地。

    115

    我和我妈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她的店很快张罗起来,即使有严叔叔帮忙,我们还是忙得晕头转向,紧赶慢赶,终于在我在开学前一天开业。

    陈时恩专门乘高铁过来,买了一捧白色风信子。

    我知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前两天刚恶补过花语。

    我想我和陈时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虽然有一点心机,但对当心机婊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和他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他在跟我讲他的大学计划,声音并不大,但听得出来他很期待。

    他的计划里有我。

    “时恩。”我打断了他。

    “小墙你说。”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陈时恩有些不好意思,他捏着滑下去的眼镜框抬了抬。

    我放下搅拌的调羹,看着陈时恩,说,“我喜欢严昱承。”

    “嗯。”陈时恩下意识点了一下头,打算去端咖啡,猛然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手顿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陈时恩现在的样子有些滑稽,那表情就好像我在跟他说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一样。

    “是这样没错,”我点了一下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严昱承。”

    116

    说出我喜欢严昱承比想象中简单,我好像在这之前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了,所以很轻易地就说了出来。

    我跟陈时恩说了很多,咖啡都凉了,这些话没什么条理,噜里噜苏的,但都是我的真心话。

    其实严昱承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跟他相处久了没办法不被他吸引。虽然他有很多的毛病,狂妄自大,桀骜不驯,任意妄为……

    他就像一柄利刃,寒光湛湛,锐气逼人,总是误伤到旁人;但即使被他伤得鲜血淋漓,也没有办法不承认这是一柄好刀。

    117

    “我……以为……”陈时恩过于震惊,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为是他强迫我,对吗?”我替他说到。

    陈时恩点头。

    “不算强迫,也许——”我歪头想了想,“合奸,应该是用这个词吧。”

    “既然……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分开?”陈时恩不解。

    我扯了一下嘴角,却一点也笑不起来,恐怕在陈时恩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又当又立的作精了。

    “因为如果我们现在不分开,按照严昱承的想法这么接着走下去,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们的未来了。”

    让我无法接受的未来。

    118

    我知道,严昱承现在是喜欢我的,虽然他从没在嘴上说过,但我没有愚钝到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但是,那又怎样。

    他是严家的大少爷,得天独厚,顺风顺水;我是严家的养子,得他们的荫庇生活。

    即使他喜欢我,他心里的一个角落,一定会有一个印象,柳小墙是他的跟班,是他的保姆,是离不开他的一个——

    一个附属品。

    这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我的确在一段时间扮演了以上角色。

    我用脚趾想想,我们的将来,一定是我不断妥协,不断退让,不断改变,不断迁就。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说,“柳小墙,你的工资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直接辞职吧。”或者“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一类我无法反驳的话。

    当我意识到我以后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严昱承背后的某个见不得光的人,或者足够幸运“混出头”了,成为一个可笑的“全职太太”后。

    我陷入了一种毫无安全感的迷茫中。

    我的少爷太任性了,他总是我行我素,永远不会也不需要想到别人或者考虑后果。

    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本,天之骄子,睥睨常人。

    严昱承的骄傲更甚,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有人指出他的错误,他也不会承认,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有撞得头破血流了。

    他才会想,好吧,也许他错了。

    119

    他的爱太高高在上,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