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好,我大概会有别的安排。”徐观说,“很快了。”

    杨果静静偏头他,已经猜到他的安排是什么,“这是好事。”

    两人走到楼下,徐观握住杨果的肩,把人拉过来紧紧抱了抱,下巴在她的额头蹭了下才推开,说:“进去吧,我看着你。”

    杨果把手揣进衣兜,“再见。”

    回到楼上,还能从阳台看见楼下小小的人影,人影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杨果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一个未接来电,未备注的号码有一连串漂亮的8。

    她拨回去,“喂?”

    汤蕊说:“我处理好了。”

    楼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杨果沉默一会儿,问:“什么时候?”

    几天后,单高扬皱着眉进入公司,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踏出急促的磕磕声,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的话刚开了个头:“单总,您打算怎么……”

    单高扬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等进入私人电梯,门合上,才说:“所以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了?”

    “抱歉。”西装男意识到自己的鲁莽,顿了顿才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递给单高扬,“有些棘手。”

    单高扬结果文件,镜片在光亮的白炽灯下有点反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神。

    “棘手的情况我们遇到过的还少吗。”他冷声道,“一个贴膜的,也就这些手段而已。”

    过了会儿,他皱起眉,“就这些?”

    西装男说:“还有一点,关于暹粒的,那边的财务还没发过来。”

    “那还在等什么?”单高扬厉声道:“还不催他快点?”

    “抱歉,”西装男弯弯腰,“我马上催。”

    纸张翻动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空间,西装男再次开口:“您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

    “嗤。”单高扬冷笑道:“他是翻不出什么风浪,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在象牙塔呼风唤雨的徐观?”

    电梯门打开,单高扬刚走出门,忽然又一转身,对西装男道:“查查他现在在哪儿。”

    西装男走过一边去打电话,单高扬就站在电梯门口等。

    他也不打算进办公室,时隔多年,也是时候见见以前的好兄弟了。

    就在这时,单高扬的手机响了。

    他看看来电人,忽然嘴角就挂上一丝笑。

    “消气了?”

    汤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高扬,你在公司吗?”

    单高扬说:“在啊,怎么了,想我了?”

    “嗯。”汤蕊说。

    单高扬惊讶挑眉,推推眼镜,“有什么高兴的事?”

    这么多年,他从一开始掩饰自己的心意,眼看着汤蕊离开徐观以后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而后是长久的空窗期,终于能在那时光明正大追求她,又从起初受到汤蕊的憎恶,渐渐变成不再拒绝,一步步最终走到现在,再过不久,他就会得到她了。

    只怪她父母不小心,被她提前听到这个消息,哭过闹过,连续一周多都不愿意见他。

    好容易这会儿竟主动打来电话,还接了自己的调戏,单高扬一时吃惊,高兴过后,却也觉得有点不对。

    “没有啊。”汤蕊说,“这一周多不见你,只是太突然了。还有点生气,你想娶我,我却是最后知道的。”

    单高扬拿拇指压压眉心,“我已经道过歉了,小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一直不表明态度,是我心急,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汤蕊淡淡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以后就好好表现。”

    “当然,我一定好好表现,这辈子就你一个……”单高扬哄她的话也是张口就来,这些年跟她相处,汤蕊一直端着架子,他早就摸清怎么样才能哄好这位大小姐。

    “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之前不对,所以今天给你在办公室留了个惊喜。”汤蕊说:“我还要上班,你好好忙,晚上……一起吃饭吧。”

    单高扬简直喜上眉梢,虽说追求时间太长,心里时不时也烦,但他确实喜欢汤蕊,对方也很会把握男人的心理,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就将钩子下得恰到好处,让男人欲罢不能,非得要走到最后征服这高岭之花。

    “好,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现在,就是他即将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西装男打完电话,走过来说:“徐观昨晚很晚才回家,一直到现在也没出门。”

    单高扬摆手道:“那不着急,我先去趟办公室,半小时以后我要看到暹粒的结果。”

    西装男点点头,进了电梯。

    想到汤蕊软糯的语气和态度,单高扬心情好了不少,哼着歌推开办公室门。

    沉重的复合铝门缓缓合上,他走进去,坐到老板椅上,单手将文件往桌上一甩,踩着地让椅子转向落地窗。

    楼下就是京城的高楼大厦,而他是其中最高那一栋楼里,坐拥无数资产的帝王。

    并且不久之后,他将会娶到自己最想拥有的女人。

    想着想着,他不禁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