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好体恤的。

    那种体制内,再不会因为请假就被开除的,了不起了扣点奖金。

    而且不是他看不起吴钧,而是到这个年龄还没突破到处级,下面基本就不用想了。

    不用争进步,还不用担心被开除,还不应该是老婆最重要?

    其实就算要争进步,关心一下老婆又怎么了?

    他那个部门离了他就不转了,国家就出问题了?

    李泽庭想来想去,最大的问题,又转到吴钧那里了。

    张云清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耐,有那么点疑惑,不过也没有想太多。

    老婆生病,老公是应该出现?虽然这种病好像也不算什么,但一般也是要有点存在感的。

    她过去生病一般也是自己处理,不过吴钧总会的个电话,看她需不需要接送什么。

    吴钧生病的时候,她也带他去过医院。

    “他……”她迟疑着,就想把这个事怎么圆过去。

    “他也流感了?”

    声音里带着不信,张云清有点想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觉得这语气很有意思,好像就带着那么点你就胡扯吧的味道。

    嗯,李泽庭此时还真是这个想法。

    那吴钧他也不是没见过,说句不好听的,壮的像牛。

    张云清弱不禁风,他却是体格健壮,别说不太容易流感,哪怕真流了,也是两三天就好,绝不会像张云清这样。

    张云清叹了口气:“我离婚了。”

    其实不想说的,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也不想骗李泽庭。

    他要不提这事,她自然不会说,但既然说到这里了,也只有老实坦白了。

    她说的很轻,李泽庭则完全僵在了那儿。

    他先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太过渴望一件事了,所以大脑开始自己编造谎言,甚至不由得想,是不是眼前的张云清也是幻觉,整个这一段、这一路、这所有的对话,所发生的事情,统统都是假的。

    张云清低下头,很是不好意思:“对不起,老板。”

    李泽庭吸了口气,两手的大拇指都紧紧的压着食指,手臂有些疼,却又仿佛没什么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各种颜色在爆炸,他只能控制着自己问出一句话:“离婚了?”

    声音更轻,微微的带了点颤抖。

    离婚了?怎么可能!

    离婚了?太好了!

    离婚了?是真的吧!

    怎么能不是真的?必须是真的!但真不是他出现的幻觉吗?

    在这一刻,李泽庭亲身感受到了他在怎么盼望着这件事发生,而他又是怎么不能容忍这件事出现反复。

    必须是真的!

    张云清头垂的更低了:“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张云清不知道要怎么说。

    要说离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像帝都的离婚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一多半的人都离婚,真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但她也真的不好意思。

    李泽庭对她和吴钧,真的没的说,然后他们还闹离婚了,很有一种辜负了老板期望的感觉。

    而且他们前不久还秀恩爱,然后就离婚了。

    果然是秀恩爱死得快吗?

    她没有回答,李泽庭也没有追问。

    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都是轻的,只觉得这是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天籁之音。

    李大佬终于对这个词有了切身的感受。

    当年去纳克斯没有这种感受,当年干翻赵家也没有这种程度。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李泽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他看着张云清也不再觉得她对吴钧好了,离婚了,当然不能再打电话!打什么电话!

    他本来是站在那里的,此时就坐了下来,看着张云清,抑制着自己。

    不能笑!

    一定不能笑!

    不能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