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先走了一下马,李泽庭挪了一下卒。

    张云清一怔,她少有的下棋经验里,真没这么走的,不应该走炮吗?

    “我还以为你会先走炮。”她正想着,那边李泽庭就先开口了。

    “为什么?”她一怔,随手挪了一下炮。

    “我真以为,你就会口诀呢。”李泽庭挪了一下马。

    “其实,我口诀也背不熟的……不过早先有人教过我不能那么下。”说到后面,垂了下眼。

    教她的,自然是吴钧。

    她父母一早离异,当然不太可能看到什么父亲和别人下棋的场景,最初的印象,还是来自电视剧。

    大夏天,里面俩老头,穿个背心拿个搪瓷杯子,啪一下,当头炮!

    一个电视剧这么演,两个电视剧这么演,她就觉得象棋就要这么下了。

    那一年他们才结婚,在吴钧家吃饭,吃完了饭,吴爸爸说要下象棋,吴钧就让她上。

    陪长辈,她也不好太推脱,当下就下了炮,吴钧就说自家人没关系,要是和别的长辈领导下的话,当头炮直走中宫,是一种不礼貌的下法,倒是后手的话可以先走炮。

    她后来倒没有多少下棋的机会,这话却是记住了。

    李泽庭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吃掉了她一个马。

    张云清眼蓦地瞪大。

    不不不,她没想过赢,真没想过赢李泽庭。

    虽然她没和李泽庭下过吧,但一定比她强——这一点只看人家的数学能力就知道了。

    她不用假装,就一定输的惨惨的。

    但,这才几步,她的马就丢了?

    当下她也顾不上去想吴钧了,只是盯着自己的棋盘,虽然是要输,也不能输的这么丢脸啊……好吧,也无所谓丢不丢脸,总还要抵抗一下。

    她这么全力以赴,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可能,当下又轻轻移了一下自己的车。

    李泽庭又走了一下卒。

    张云清轻轻一笑,把那边的炮给吃了。

    李泽庭轻咦了一声,张云清不由得意,她竟然能吃掉李泽庭的一个炮,哎呀呀呀,人生的高光时刻啊!

    下面的时间里,张云清和李泽庭杀的难解难分。

    两人并没有下太长时间,整个棋局也不到二十分钟,但在张云清的感觉里,那真是每一步都惊险刺激,每一刻都要调动大脑细胞。

    下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觉得不对了,但这个时候也有点顾不上了。

    一局下完,只觉得酣畅淋漓,虽然输了,却有一种输的过瘾的感觉。

    她看着棋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就有点无语了。

    李泽庭棋力好这是她能想到的,但她真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

    李泽庭要赢她很简单,赢的让她心服口服也不难,但能赢的让她每一步都觉得有趣……张云清虽然对象棋了解不深,也觉得这是高到没边的功夫了。同时不由得感叹,怪不得过去那些陪皇帝下棋下的好的,都大大的受宠,皇帝就不知道那边是让的吗?恐怕还是知道一二的,特别是那些历史上的明君。

    但知道是知道,高兴还是高兴!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一时就僵在了那儿。

    李泽庭看着她:“怎么了?不服气?要不要再来一盘?”

    “师兄……”张云清看着他,一时嘴巴发干,想说什么,又有点说不出口,但不说又是各种纠结,最后一咬牙,“您……您真是对我太照顾了。”

    早先她和吴钧受伤那事是不说了,那时候真是他们知道李泽庭,李泽庭绝对不知道他们。

    帮他们找凶手,安排她接受治疗应该就是出于对l大系的照顾——后面还有别的什么布局她不用去想,她受到了实惠是真的。

    但她来到云腾后一直很受照顾,也是真的。

    特别是这一次,她中奖是走了大运,李泽庭作为奖品之一请她吃饭也是应有的,但就是请她吃一顿饭还是有这么一系列安排则完全是两个概念了,特别是刚才这一盘棋,这位大佬是绝对用心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三更哒~

    第二十九章 想知道原因吗?

    房间里很安静。

    整套房子, 大多花岗岩,这书房里,则是铺了地毯。

    应该是为了吸音。

    厚厚的地毯,踩下去甚至有往下陷的感觉。

    窗帘是拉住的。

    四面墙的书柜从下面一直树到上面, 不过因为空间足够大病不会让人觉得压抑或拥挤。

    房间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