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嘛,喜欢不喜欢,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想到这里,简直觉得自己早先是庸人自扰,正要一口气把下面的话说完,李泽庭就开口了:“云云,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张云清一怔。

    “嗯,是有些突兀。那你觉得,需要怎么证明呢?”

    “不,不是这样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商业谈判上,要拒绝对方的时候不都是要先夸赞人家吗?就像是传统的好人卡——你是一个好人。当然,真到实施的时候,不能这么简单粗暴。不过大概不也就是这样吗?哎呀,你们愿意来找我们,我们真的很高兴,但我们这里有什么什么困难,真是遗憾呢,下次!下次有机会哈!

    这不是流程吗?

    这不是惯例吗?

    怎么到了这位师兄这里,好像就变成了另外的意思?

    是她还没说完的关系吗?

    “我,本来是想慢一些的……”李泽庭看着她,“你也快生日了是吗?”

    “啊?”

    “我们在你生日那天订婚好吗?”

    张云清完全被惊住了,她看着李泽庭,几乎想问一句,师兄,你不到精神科去看看吗?或者神经科?内分泌科?现在好像还有个什么新兴的变态科……不管什么科,你不觉得你这话很有问题吗?或者说是我听错了?

    在张云清想来,步骤应该是这样的,先说自己很荣幸听到老板的表白,但因为她自身的原因,这份厚爱是承受不了的,老板这么好的人,就适合更优秀的对象!

    这话一出来,李泽庭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到时候随便扯两句不就过去了吗?

    而现在,怎么这说着说着,就成了他们要订婚?

    订毛的婚啊!

    老板,就不说别的,你早上才告诉我你喜欢我,晚上就要结婚?

    是我有毛病还是你有毛病?

    李泽庭当然不会觉得张云清有毛病的,自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张云清的这个态度他早有预料,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有欣喜——要换成别人,哪还要等他说出来?就他家云云不为名利所动,端的是清新脱俗……

    嗯,就和所有被迷惑了的大佬一样,此时李泽庭在这个问题上也脱线,不过人家是被迷惑的,想的是小妖精,就你这点心思还能逃脱哥哥的眼睛?但哥哥就爱这一口。

    李泽庭是自己就帮张云清脑补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张云清:“如果你觉得订婚麻烦,我们也可以直接结婚。双方家长那里……我父母最近有活动,不在国内,等他们回来一起吃个饭?”

    张云清用手扶了一下桌子,虽然现在是坐着的,但她现在也有一种,如果不扶着什么东西,好像要摔倒的感觉。

    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从昨天摔下来之后就没醒过,这下面的什么表白啊,什么结婚啊,都是她在做梦!

    可是,她有这么大的脑洞吗?

    她、她,就算敢幻想一下李泽庭喜欢自己,也不会幻想他和自己结婚吧?

    但td幻想都不成,难道还能是真的?

    “不是,师兄,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说岔了?”

    “哪里岔了?”他这一句问的自然而理直气壮,他在张云清这里,虽然自动就会温柔关切,但多少年形成的威压那是自然而然的,何况,他也真没觉得有什么岔不岔的。

    张云清觉得突兀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他这里压抑了多少年,对于他家云云来说,也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

    他家云云又没有歪心思,当然就会有所怀疑。

    他也想过追求步骤,虽然这事他没干过吧。这些年却没少见,该怎么做大概也知道。

    事实上他来的时候就想着是不是带一束花——嗯,李大佬在衣帽间呆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也有考虑弄什么花配什么衣服。

    后来之所以没带,却是,有那么些微的担忧。

    早先张云清的报告在他这里是全面而又粗略的。

    全面是她的生平,在哪里上的小学哪里上的中学,考试成绩老师评语这些都有。

    但是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就比较简单了。

    他后来也没有再去调查过,他一开始调查,不过是想确认她是不是那个人。

    当然,零打碎敲的,也有一些到了他这里。

    比如张云清穿正色衣服会更好看;

    比如冬天的时候她喜欢戴帽子;

    再比如,她对吃,很是情有独钟。

    这些都不是特意调查的,但那些擦肩而过,那些有意无意遇到的场合,他又怎么会不去留意。

    而在他的感觉里,张云清对于花呀草呀的,好像都不是太在意?记忆里她唯一一次留意花,还是l大的合欢树开花了,多少年的老树,开着粉嫩的花瓣,落在地上,被风吹起,她站在那里微微一笑。

    但也就是这样了。

    l大其他花开的好,也没见她多看过两眼;别人怀里抱着花束,她更是视而不见。

    这些镜头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李大佬就拿不准送花合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