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凌云一笑:“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早上想吃什么。”

    “……我们都希望能多睡一会儿。”

    “那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没……”刘灵正要说没有, 突然心中一动,“尚先生,您问这话有别的什么意思吗?”

    尚凌云沉吟了一下:“先生,一直很担心张小姐。”

    刘灵看了一眼缩在那里的张云清,也弄不清她睡着了没有,不过这时候也不管这个了,揉了下鼻子:“哦,老六也没什么事。就是发了点烧受了点凉出了几身汗疼了一晚上,她不是喝酒了吗?我昨天也不敢让她乱吃药,刚才才给她买了中成药和布洛芬,好了,尚先生,这晚上我也没休息好,你要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啊。”

    她说完,也不等尚凌云回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那边尚凌云不敢抬头,却用眼角余光瞄了下对面的李泽庭,心中简直怀疑刘灵是昨天被折腾的够呛而故意报复的,看这一句句话说的,说一句他家老板的脸色就要黑一分,绝对的精准打击啊!

    李泽庭吸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刘灵的号。

    面对他,刘灵就不敢闹腾了,他问什么老老实实说什么,从她的话里,李泽庭也能听出张云清也没多严重的状况,不过到底是不能放心的:“你们准备一下,我现在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刘灵就去看张云清,见她闭着眼,就知道她没听到刚才的话,又去看她的脸。

    张云清是睡着了,不过还没睡死,被她这么折腾着,就醒了,艰难的睁开眼:“五姐,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张云清看了她一眼,又要去睡,不过又被刘灵戳了一下:“咱们师兄要来了。”

    ……

    “那什么咱们师兄能干,你乖乖和他回去吧,我也累了一晚上了,你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张云清看着她,刘灵伸了个懒腰:“你要再在这儿,我不知道还要接多少个电话,收多少东西,你看我这房子就这么一点地方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

    李泽庭来的很快,这么一大早上,帝都也不堵。

    张云清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昨天那一身沾了酒气还出了汗,不过她早先在刘灵这里留的有衣服,就把那件给穿身上了。

    她这衣服是早先的。

    李泽庭总觉得她瘦,不过她早先并不是太瘦,当然也不胖,就是标准,因为四肢修长,可能看起来偏苗条瘦气,却不像现在这样。

    这也不是特意减肥减的,只是她去年受了伤,人都昏迷了两个来月,体重直降十多斤,之后虽然很努力的养了,却一直成效不是太大。

    她这早先的衣服穿到身上就显的空荡。

    李泽庭到的时候,就见她穿了件宝蓝色的长裙,窝在沙发一觉,小脸煞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见了,心中更疼:“好点没?”

    张云清点点头。

    李泽庭摸了一下她的头,只觉得温度还是高:“我约了医生,我们先去看了再回去好不好?”

    张云清摇摇头:“我吃药了。”

    李泽庭心说你那吃的是什么药,能管什么用?

    不过这时候当然不会训斥,只是哄着:“让医生看看更放心。”

    其实是能把医生叫过去的,只是一些仪器那医生就不好带,而在他这里,当然是做了检查才能更安心,于是又道:“你要不高兴,等身体好了再来找我消气好不好?”

    声音温和,充满了诱哄,透着一种到时候我躺平随你便的架势。那边刘灵差一点呛着。

    昨天她就觉得李泽庭对张云清其实蛮温和的,现在这一看,何止是温和啊。这简直就是没有底线,随便你来啊!

    她不由得看向站在门边的尚凌云和钱多多,见两人面色平静波澜不惊,也不知道是修炼深厚还是习以为常,想到要是后者,简直都要有点百爪挠心了。

    李泽庭对她的反应没感觉,张云清却很有感觉,看了他一眼:“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她说着站了起来,看着刘灵,见她还一脸古怪,更不自在,红着脸道:“五姐,我先过去了。”

    刘灵胡乱的点着头,李泽庭也冲她点点头。

    他们两个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尚凌云是最后走的,临离开前笑着对刘灵道:“昨天打扰刘小姐了。”

    “也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老六是我姐妹。”

    尚凌云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说不得还要麻烦刘小姐。”

    刘灵非常纠结,尚凌云这号的她过去是想认识都认识不了,不过以后要是经常和尚凌云打交道那又成什么样子了?只是现在人家拿手机出来了,好像也不能不加?

    嗯,这边她纠结着,那边张云清却在对李泽庭耍赖,她就发个烧,而且现在温度还降了一点,麻烦的其实还是大姨妈,虽然吃了止痛药好了不少,却还是觉得累,现在只想躺着,哪儿都不想跑。而且她深觉那个大名鼎鼎的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去年在那儿住了两个月,之后一整年就去了好几次!今年才开始,万万不能再开这个头。

    所以任李泽庭说出花来也只是摇头。

    “云云!”见她就不去医院,李泽庭不由得急了,“你不是也不怕打针吗?”

    “我怕。”

    李泽庭一怔,张云清咳嗽了两声,理直气壮:“我现在怕了。”

    “……最多验一下血,不打针好不好?”

    “不好。”说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道,“师兄,我不生你气了,你也不要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她很少这么主动,这一下就让李泽庭半边身体都是酥的,再听她说昨天的事就这么揭过更是喜出望外,下意识的就想点头,不过想到后半句,这个头到底没有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