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提议不错。”

    第25章 账

    南弥进去的时候,阿狸跪在地上距离骆烬两米的地方直掉眼泪:“骆总,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阿狸想上前求骆烬, 被人拦住了,看到南弥从门口进来, 阿狸第一眼没认出来这是南弥。

    等认出来后,也就不足为奇这个时候会有人穿成这样出现了。

    “弥姐。”阿狸立即调转哭诉对象 ,跪走到南弥脚边,妆哭得惨不忍睹:“弥姐, 你应该知道的,当时我只是拿了烟给你而已,我并没有想要害你啊,弥姐。”

    南弥避开阿狸的碰触,神情薄凉的走过她,看了眼骆烬,他似乎心不在处理阿狸身上,视线落在手机上,指间夹着根烟。

    她俯身去拿烟, 拿了骆烬面前的那盒,抽出根点燃。

    骆烬惯抽大重九,烟气饱满, 入口还算顺畅。

    她看到水晶茶几上放着条拆了塑料封皮的玉溪。

    动作神经性的停了一下,想到那一个月,心底就不由发憷,眸光浮起一股狠。

    她深吸了口烟, 伸手将那条玉溪拿起来,烟咬在嘴边,动作极慢的打开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又用打火机点燃,没抽,拿在手上朝阿狸走近。

    阿狸从头到尾盯着南弥的动作,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凌迟般,随着南弥靠近,身体不由向后退。

    南弥把嘴边抽的烟夹在另一只手,把那根加了料的玉溪递到阿狸面前,是强硬的命令口吻:“抽了。”

    阿狸颤抖着摇头,大颗眼泪往下落:“弥姐,你放过我吧,真的不是我。”

    南弥皱眉,看了看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小截,她不主张浪费,是奉劝的口吻:“别可惜了东西。”

    阿狸连连摇头,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南弥染上毒瘾的这件事情刚开始在迷夜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骆烬这么大阵仗来,查得又那么直接,十分钟不到整个会所都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阿狸怕到极致,知道烟里有什么,也还知道用最后的一分理智来求能有话语权的骆烬:“骆总,救救我,我不想染上毒瘾,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可以查监控,或者把许总找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说到许凯,南弥手中的动作又稍作停顿了下,将自己抽到一半的烟扔开,空出手来掐住阿狸的下巴,将她的视线从骆烬身上移回来。

    “许凯人呢?”南弥冷声问。

    阿狸又是一颤,摇头:“我不知道啊,那天之后他就没再来过迷夜了。”

    这样说起来,阿狸更加肯定了:“肯定就是许凯,对,就是他,是他让我拿烟的!弥姐你忘记了吗?是许凯!”

    南弥当然没忘。

    只是,跟她信不信又是两码事。

    “不是你?”南弥的手一寸一寸的往下,在阿狸的脖子旁警示性的徘徊,像是男人爱抚似的指尖轻点在肌肤上,不同的是,此时更宛如刀子划过。

    阿狸摇头,哀泣:“真的不是我。”

    话音刚落,南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收力。

    阿狸反射性的挣扎,伸手胡乱在空中扑打,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的人遏制住。

    阿狸被憋得面红耳赤,一个字都从嗓子里挤不出来。

    南弥在她仅剩最后一口的时候倏然松手。

    她又将那只燃了大半的烟举给阿狸。

    阿狸不敢不接了,接的时候手颤得厉害,烟灰掉落到她手背上。

    她连哭也不敢哭了,拿着烟颤颤巍巍的放到嘴边,那口气怎么都不敢吸进去。

    南弥皱眉,也不愿再看,伸手打掉,烟没进地毯里,燃出一个小小的窟窿。

    “你是不打算交代了?”南弥眯眼,耐心已经没有了,愤怒的嗓音从嗓子里挤出来:“许凯也保不了你。”

    阿狸跪坐着,一抽一泣的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南弥也不等了,起身又点了一根骆烬的烟抽。

    视线扫了一圈包厢,那天在555的人都在,唯独少了许凯。

    南弥盯着阿狸,她们之间虽然有过过节,可毕竟阿狸没那么大的胆子,如果这件事情真是阿狸一个人就干得出来的,也说不过去。

    她扭头,看向骆烬。

    后者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知道她要问什么,将手机锁了屏,端起面前的酒喝了口:“明天。”

    意思是,今天算阿狸的。

    许凯的账,等明天。

    南弥倒有点意外,骆烬不是会拖的人,而且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对骆烬来说再小不过,即使他现在没有在这里坐镇,她也不是不能全局掌控。

    骆烬只说了明天,她也不会多问。

    点了点烟灰,视线又重新投向阿狸,最多只停了三秒,而后砸进沙发里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差不多了。”

    阿狸一个人成不了事,自然也不会是主谋,所以找她没多大意义,恨也不在她一个人身上。

    南弥训了两句后就懒得动了,或许是这一个月的“休养”留下来了后遗症,说差不多了的时候,她的口吻就像是在跟骆烬说吃饱了一样,随意自然,又带着点小情绪。

    骆烬看了她一眼,这才把她今天的装扮从头扫到尾。

    这个女人,是真的懒。

    身上还是他的衬衫,脚上是那双他忘了让保姆扔掉的高跟鞋,如果不是她此时抽烟的熟练姿态,素颜下倒还有几分像个清纯少女。

    像归像,骆烬并不感冒。

    他更感兴趣的是衬衣下那具勾人的身体。

    骆烬收回视线,起身,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去:“回去。”

    南弥微微一愣,骆烬是在跟她说话?

    眼下除了她还有谁,于是跟着起身。

    包厢里留着一个烂摊子,南弥还没说要怎么处置阿狸,关键是她的矛头要指向还有许凯,她不想便宜了他。

    电梯直抵一楼,大厅比平时安静不少,似乎都预感今晚的迷夜不太平,所以都在等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无心也不敢太喧哗。

    电梯门开的时候,所有的视线都望过来,落在骆烬和南弥身上。

    骆烬谁也没看,径直往门口走。

    南弥身上还穿着男式衬衫,此时脑子再笨的人也知道衬衫的主人是谁了。

    也知道,南弥今天是来讨回一口气的。

    而骆烬,也是。

    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

    南弥背后站着骆烬,从前是,现在还是。

    南弥也没在意旁人的视线,心想骆烬今天的心情应该是不错,在走的时候还叫上了她。

    “迷夜还要不要。”骆烬突然侧头,问了她句。

    南弥想也没想:“不要。”

    给过别人的东西,她不要。

    阿狸换下来,又让她回来接手,轮流替岗?

    谁爱干谁干,反正她不。

    骆烬也没不悦,似乎她的回答在意料中。

    出了迷夜,上车,前后不到五分钟。

    南弥终于知道骆烬为什么今天临走前还会叫上她了。

    一上车,南弥的脖子就被摁住,整个人被放倒在后座上,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骆烬的手如鱼得水般探/进去。

    车内温度骤然高升。

    阿辉开车,全程充当瞎子聋子。

    骆烬直接把他当空气,逼着南弥叫出声来。

    结束后,车子在澜庭金座停下。

    南弥正要把衬衫重新套好,被骆烬拦住,他将她抱出车,胸膛正好笼住她。

    进了客厅后,骆烬就又立即把南弥抵上了门背。

    次日南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拖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起身时,她想起来昨天骆烬说今天算许凯的账?

    阿辉来的时候是傍晚,手上还带着不少东西。

    打开一看,是衣服和化妆用品,还有一双崭新的高跟鞋。

    乍一眼扫过去,都是她平日里的风格,颜色出挑的艳。

    南弥很喜欢,提了下唇,上楼换上了。

    到迷夜的时候,门口堵着几辆警车。

    南弥皱眉:“怎么回事?”

    阿辉显然是知道情况的,安安当当的停好车,解释说:“之前安怡的死就已经在警察那里留下案底,后来阿开的死,再到把毒品夹在烟里一起卖,证据确凿,这一趟是免不了了。”

    说起的时候,阿辉面不改色,异常的平静。

    南弥看出来了,望向阿辉:“是骆烬的意思?”

    要不然哪里来证据确凿这么一说。

    阿辉略微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南弥会猜得这么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