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众人关切的缘由,在于她忽然缺了一日的请安,告的还是病假。一时间所有人都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来。

    这其中,最为疑惑不解的,当属钟晚。

    趁着皇后还没来,她向着尹瑄便问道:“尹才人,本宫前日见你还是好好的,怎么昨日忽然就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尹瑄身上,岳照琴更是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尹瑄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试图给自己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天还好好一个人,昨日却突然病了,还是危急到门都不能出的重症,今日却又好好地坐在了这里,面色红润不带半点病容。

    ……尹瑄自己都觉得挺扯的,完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好在这个时候,皇后来了,就那么恰到好处地解了尹瑄的围。

    尹瑄唯一担心的,就是皇后也会对此事关切上几句。

    幸好她没有。

    皇后像是对正殿内微妙的氛围浑然不觉一般,让一众妃嫔坐下后,自然而然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本宫昨日收到母后来信,母后不日便回回宫,到时候本宫会通知,你们随本宫一块儿去迎接母后回宫。”

    皇后所谓的“母后”……那便是太后了?

    太后回宫那可比尹瑄的身体状况重要得多。

    这事一下吸去所有人的注意力,尹瑄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泛起嘀咕:不知这位太后,又是怎样的人物?

    太后怎么说也是后宫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又与之前和她不睦的夏席清沾着关系,此番太后回宫,说不定会对后宫的局势产生不小影响?

    尹瑄这么想着的时候,太后带来的第一个影响已在酝酿之中,并经由皇后之口形成。

    “既要阖宫一同恭迎母后回宫,此前柳良媛和夏嫔的禁足,便一块儿解了吧。昭贵妃,你说呢?”

    柳和莺的禁足令是岳照琴下的,所以皇后专门问了她。不过问不问都是那么一回事,皇后发话了,岳照琴自然不可能说出半个“不”字。

    想到夏席清也要被放出来了,尹瑄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夏席清为何会被皇帝禁足,其他人不清楚,她多少还是知道些内幕的。夏席清都能做出陷害她这种事,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指不定心里多记恨她呢,若是在太后面前给她上眼药怎么办?

    尹瑄越想越没底,太后给后宫众人带来的第二重影响己跟着来了。

    “太后回宫,实在是喜事,你们几个新入宫的,之前承宠后位份还没升,便乘着这次一块儿办了吧。”

    这倒是件好事。尹瑄心绪微变,喜忧参半起来。

    也罢,左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尹瑄抱着“认命”的想法与态度,耐心等起了太后回宫的那一日。

    第二日请安时,尹瑄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柳和莺。

    柳和莺去得很早,尹瑄到时,她似乎已经在永乐宫坐了很长一会儿了。

    她虽然被禁足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状态却好得出奇,尹瑄此前还担心她会不会过得不好,现在看来,似乎是好过头了,她明显比被罚前胖了一圈。尹瑄确定,这不是错觉。

    看到尹瑄进来,柳和莺向着前者绽出笑颜,面上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可爱极了。

    尹瑄忍住走上前戳她脸颊的冲动,十分克制地只是向柳和莺笑了一笑。

    接收到这个笑容的柳和莺看起来很高兴,明显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但考虑到眼下的时机并不合适,便努力忍住了。

    尹瑄决定请安结束后请柳和莺到她那里坐坐,她总觉得柳和莺对着她格外和善,她想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当然这只是次要的理由,更主要的理由在于,她实在太想戳戳柳和莺的脸了。

    一定很软,戳着一定很舒服。

    至于同样被解了禁足令的夏席清,她是踩着点到的,进门之时还差点和同样踩点而来的岳照琴撞在一起。

    岳照琴向来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当即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开口道:“这有些人啊,听说太后娘娘要回宫,高兴得不知成什么样子了。啧啧,着实让人没眼看。稍微激动些呢,也是好的,但若是过于激动以至于冲撞了太后娘娘,那可是犯大忌讳了。”

    岳照琴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之人都听得出她在针对谁。

    而夏席清,则向来不是个会掩藏情绪的。

    夏席清一下拉下了脸,却不敢对着岳照琴说什么,便在经过尹瑄身边时,狠狠地瞪了尹瑄一眼。

    无端被牵连到这场争斗中的尹瑄:?

    罢了罢了,你有后台你厉害,我不和你争。

    整一场的请安,都在极为诡异中的气氛中进行着。因着昨日夏席清同柳和莺不在,皇后便将太后即将回宫一事又跟她们说了,让她们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