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的疑惑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直沉默的薄景川突然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那目光冰冷地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立即抿紧了唇,不再继续说下去!

    也是他失言,居然当着先生的面建议他们要把太太弄死……

    俞松的话没有说完,赵立却也听懂了他的疑惑。

    于是主动又说:

    “姬凤眠名下产业涉及各行各业,最关键的是,她那两年,帮着姜蓉蓉把蓝韵那家娱乐公司扶持了起来,成了平城数一数二的娱乐经纪公司,备受国内外媒体的关注!沈家一时间也成了关注点!她是沈太太,出了这种事情,必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当初的矛头都对准了沈家,沈家本就惊弓之鸟,如果紧跟着沈繁星再出事,这件事一定会被人深挖,一旦被人发现一丁点不对劲,对于雇主来说,暴露身份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雇主选择不对姬凤眠的女儿出手,省的被人查到蛛丝马迹暴露自己,再加上姬凤眠留给她女儿的那些产业,正是在她得知到底是谁要暗杀她们之后才做的决定!你们想想,她这个决定,除了是她的女儿在沈家立足的底气和离开沈家之后的后路,最重要的,是想告诉雇主——只要他们安分,她女儿的存在绝对不会威胁到他们!”

    “姬凤眠……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恨不得有千百层的意思,即使你当时猜到了她其中的一个意图,过了许久之后,当所有的事情已经定局,你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终极目的其实另一件,或者更多件!而你想要后悔……呵,哪里还有你们后悔的余地?都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声东击西也就罢了,可她这醉翁,酒也在意,其他地方,她更势在必得!

    每一件事情都算尽了人心,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你们说说,这个女人,到底可不可怕?!”

    不得不说,听到赵立说这些,俞松心里也是极为震撼的。

    沈太太自己选择跳海,换来的不是女儿陷入孤苦无依被人随时取走性命的危险境地,反而给她开辟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

    扶持沈家,将自己名下的全部产业留给女儿,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

    这种种心思,如果不是赵立说出来,他怕是也想不到这么深。

    而这些,都是赵立他们经历了七年才幡然领悟的东西。

    计划缜密到如此地步。

    七年……

    真是了不起。

    “既然当初都已经明白沈繁星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你的雇主,为什么又突然开始想着暗杀她?!”

    “为什么?呵……”

    第1188章 强娶(46)

    “为什么?呵……”

    赵立再次冷笑一声,第一次剖析姬凤眠的作为,他们吓了一身的冷汗。

    之后的每一次剖析,从惊吓到惊叹,再到这恨得咬牙切齿,再到怀疑人生,这个过程……鬼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知道什么怀疑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吗?

    是——就连1+1=2这道等式成立不成立这种白痴的问题,他们都得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惊弓之鸟,他们才是!

    赵立突然就想起自家老大这几年越发见长的脾气,和他那一头明明很浓密如今却已经秃顶的头发。

    被姬凤眠这个女人折磨的!

    “姬凤眠在我们面前跳海了!沈家说她死了,媒体报道她死了,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我们也说她死了!然而事实上,她死了吗?”

    “……”

    “……”

    俞松和薄景川沉默。

    她死了吗?

    “呵呵呵呵……到底是谁告诉我们她死了的?”

    “……”

    “……”

    “她是跳海了,但是她死了吗?死了为什么连尸体都找不到?等到我们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时候,时间都过了好久!就算找尸体都没办法找!

    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死了?就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姬凤眠的性格,是个选择自杀的人吗?没死?那她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所以你们看,她又算计我们,是生是死都要让我们猜!死了最好,可是如果没死呢?那就是个最大的威胁,因为她把从我们老大的口中知道了太多……她就是个定时炸弹,时时刻刻威胁着我们的雇主……

    不动沈繁星,指不定她哪天会突然回来,威胁到雇主的地位。反正隔了这么多年,不管她是否还活着,弄死她的女儿,总归算是少个威胁,之所以犹豫那么多年不动手,是怕姬凤眠在暗处监视着我们,一旦她的女儿有危险,她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将所有的秘密都公布于众……那我们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杀她不对,不杀也不对!都快被逼疯了……”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暗杀沈繁星的理由。

    薄景川沉吟半晌,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个弧度。

    怪不得繁星那么聪明,看来是有源头的。

    还好她随母亲多一些,不然要是真像了沈家那些人。

    抿了一下唇,干脆不去想这些根本不会存在的事情。

    “所以,你口中的雇主,是谁?”

    薄景川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赵立的脸上,紧擭住他的眼睛,赵立一时间竟像是被人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连视线都无法自行收回。

    良久,他才硬着头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