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现在的状况,他甚至都不能将错就错地和林司良去三哥那里。不然要是没赶在天黑之前回家,他保不齐就得被光头男人逮到。

    “嗯?一起去么?”

    林司良又问了一次,见安幸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基本也就定了。他本意并没想为难安幸,于是便也不再提什么三哥了,一勾安幸肩膀,带着他走出暗街11号。

    “来,跟我走。”

    “嗯?去哪儿?”安幸有点发愣。

    “你不是要去找三哥吧?”林司良确认道。

    安幸嘴唇一抿,没说话。

    “那你有什么急事吗?”林司良又问。

    “我……那个……”

    “行了,跟我走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说着,林司良半推着安幸走到停在街边的机车前,从备箱里拿出一个头盔递给他。

    “上车吧。”

    林司良自己没戴头盔,就只戴了一个风镜,开着机车拉着安幸,飞驰在西区的大街上。

    “我们去哪儿啊?”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安幸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问。

    “你想去哪儿?”林司良也同样喊着回答。

    “……”

    安幸被林司良问得有点懵。

    “你不是让我跟你走吗?”

    “哦,对。”

    林司良想了下,说道。

    “那我们就随便兜兜风吧!抓紧了!”

    “啊?”

    安幸还没反应过来,机车忽然轰地加速,吓得他赶紧抱住林司良的腰。刚刚抱紧,两人一车就这么在空旷的街道上猛冲了出去。

    在西区,白天反而是比较冷清的时间。街上没什么行人车辆,霓虹灯也灰扑扑地暗着。堆在墙根的垃圾废料,掉漆生锈的路灯柱子,缺砖少瓦的破烂小楼,西区的颓败失去了夜色的遮蔽,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放眼看去,只觉得眼前的城市一片恹恹,毫无生气。

    不过飞车兜过了几个街区,时间就快要走到三点钟了。安幸伏在林司良背后,静静看着天光一点点地暗淡下来。街景在他们两侧快速后退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接连亮起,为颓败的城市扮上华衣,画上浓妆,一如以往的每一个晚上。

    中心城入夜了,西区式的戏码,就要开演了。

    “哎,林司良。”

    前面街上车挺多,趁着机车慢下来的空当,安幸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跟着林司良瞎跑了一路,这人是什么意思,安幸也多少明白过来了点儿。

    “知道什么?”林司良没好好回答。

    安幸扑哧一笑,隔着头盔,把下巴搁在林司良后背上。

    “谁知道你知道什么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什么了。”

    林司良的话音带着点笑意。

    “反正放心吧,没事。”

    “嗯。”

    安幸没再去注意那些炫目的霓虹,视线近近地落在林司良的肩膀上,往这边偏偏,看看他的手臂,往那边偏偏,又看他后颈的头发。

    也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说没事,好像就真的不会有事,这人让自己放心,自己竟然就真的开始放心了。

    跟他认识根本也没多久,他怎么就在自己这儿树立了这么一个可靠得不行的形象。安幸心里笑。

    林司良又带着安幸兜了几个街区,待到夜幕完全落下,便调转车头,向安幸住的六分巷开去。

    离着六分巷口还有将近百米的距离,安幸就看到了蹲在巷口附近的那几个人,光头男人当然也在其中。

    这些人还真是天天都来堵自己,一天都不落。

    安幸顿时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抓紧林司良的衣服。林司良感觉到安幸的异样,立刻放慢车速,将机车停在路边。

    “下车吧,我送你进去。”

    林司良摘下风镜,给了安幸一个放松的笑。

    安幸点点头,跟在林司良后面朝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