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nothg is easy!

    安幸心头一亮,终于想起来了歌名,不过刚把歌名念叨了一遍,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了点什么。

    nothg is easy……没有什么事容易?

    这是……老人对自己的安慰么?

    安幸转头看向老人,却见老人掀开一点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挑,曲子不停,吹得好像更起劲了。

    “这歌……您想对我说的话吗?”

    安幸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老人的回应。安幸只得又转回头,看着酒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扑哧一笑。

    “您说得对,没什么事是容易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忘了呢。”

    之前招惹别人太容易,就习惯性地觉得林司良也应该是那么容易。

    但那些很容易就招惹上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对的人。

    那林司良……是不是会不太一样?

    安幸这样想着,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他想了想,拎起手里的酒瓶。

    “多谢您提醒,这瓶酒,我干了。”

    说完,他展颜一笑,用另一手拎起老人的酒瓶,两只瓶子叮地碰了一声。

    说起来,其实自己这二十二年也算不上有多顺风顺水,失败的经验这么多,也无所谓再多几回。

    反正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呗。

    安幸给自己鼓着劲,拿起酒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老人曲子停顿了一秒,好像轻笑了一声,很快又继续浑然忘我地吹了起来。

    第38章 死过的心

    虽然是没有什么事容易,但安幸觉得,他想要的事,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那天之后,他又跟林司良明示暗示了好几次,但又都被林司良明推暗推地给推过去了。林司良待自己一向都很好,但两个人中间就像是被他清清楚楚地划了一条线,再怎么对自己好,都从不往线的这一边跨上一步。

    严守戒律的修道士一样。

    安幸本来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在撩男人这件事上,他基本上就只有成功的经验。

    可如今一肚子信心都快要用光了,想给自己鼓劲,都要鼓不起来了。

    安幸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也被一边的夏七听到了。

    “怎么了?小安幸。”夏七坐到安幸身边的沙发上,“什么事不开心?”

    安幸笑了笑,说了句“没事”,就没再多说什么。

    自己和林司良的事,他并不是很想和别人倾诉。

    其实说起来,倾诉这件事本身,他一直就不太习惯。对他来说,倾诉就像是一种示弱,就像是把自己的剖开,将心里脆弱的部分通通都捧出来给别人看。

    哪怕那个“别人”是永远都很温柔的夏七,都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可不知为什么,面对巷子里那个吹乐器的老人,他却可以稍稍放松下来,显露出一些真实的难过。

    ……可能是因为那个老人不怎么理他吧。

    “哎,夏七。”

    夏七好心来问,自己总不能就只给人家一句“没事”。安幸喝了口酒,便找了个话题问他。

    “你和黑石……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夏七愣了一下,看看对面的黑石,又笑。

    “怎么在一起……就是他非得想跟我好呗。”

    “别看他平时话也不说,笑也不笑,追起人来那可是相当执着,追得我实在没办法,就只能答应他了。”

    那边的黑石嘴唇动了动,仍是没什么表情,就任凭夏七随便说。

    安幸被勾起了点兴趣,放下酒杯,继续问道:

    “那具体是怎么执着的,能讲讲么?”

    “嗯……”

    夏七想了想,低头一笑。

    “这个人当初在我窗户外边给我守夜,一守就是一年多,这算不算执着?”

    “守夜?这么久?”

    这确实让人有点惊讶。

    “为什么守夜?是有什么危险么?”安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