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黑石的回答,只能听到夏七的笑声,透着丝丝的甜。没一会儿,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卫生间,四周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酒吧前厅的笑闹,似有似无地飘进安幸的隔间中。

    哎……

    安幸靠上马桶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望就望了好久。

    身旁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听到别人在甜蜜,不由得就更加寂寞。

    一颗心好容易刚撑得结实了点,眼见着,就又要开始往下塌。

    算了,再在这儿呆着,就更得胡思乱想。

    安幸长出口气,一猛劲站起身,也离开了卫生间。

    再回到酒吧前厅,黑石和夏七已经不见人影了。角落里的桌球还有人在玩,不过中间的牌局已经散了场。林司良靠在吧台边,好像是在等他的样子。

    “你们不玩了?”

    安幸提起精神,走到林司良旁边。

    “嗯,高尔要和白心白灵去约会,没人玩了。”林司良说。

    白心白灵,就是那对黑长直双胞胎姐妹,只要她们俩来,高尔就肯定凑在她们身边前后跟着,有时候还加上阿加丽,也看不出这三个女孩里高尔到底是看中了谁。

    “高尔约了那么多回,白心白灵不是一直也没答应么?”安幸有点意外。

    “是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点头了,给那小子高兴坏了……”

    林司良话音未落,只见高尔从后门进来,又匆匆向前门走去。

    “注意身体啊。”林司良乐着,朝高尔喊了一句。

    “哎,龌龊。”

    高尔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回头指指林司良。

    “我们就是普通的约会,普通的出去玩玩,想哪儿去了。”

    “明天见了啊!”

    “明天见。”

    看着高尔走出红皮大门,林司良把手边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光。

    “回么?”林司良放下杯子,问安幸。

    “嗯,回吧。”

    安幸点点头。大家基本都走了,他俩留在酒吧也没什么可玩的。

    “那源哥,我们也回了。”林司良跟源哥打招呼道。

    “嗯,慢点。”

    源哥正手把手地教小图用摇酒壶,眼也没抬,随便应了一句。林司良拿来他俩的外套,两个人便也离开了酒吧。

    林司良的机车还停在街边的老位置,暗街上仍是那样灯红酒绿的热闹。一出酒吧,就看到街角处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接着吻,街对面的小旅馆闪着艳粉色的大桃心招牌,店门口进进出出,都是黏在一起的一对一对。

    全世界都在恋爱,除了自己。

    安幸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有的没的,闷上头盔,跨上了机车后座。

    安幸住的六分巷,距离暗街11号不远也不近。如果坐那叮咣乱响的公共电车,感觉要坐上好半天。

    可坐在林司良的机车后座上,就这么想着心事走着神,还没觉得有多久,就已经到六分巷外了。

    和吵闹的暗街比,六分巷的夜色显得尤为静谧,夜风中飘着点毛毛细雨,落在脸上,湿湿凉凉。

    机车停在巷口,林司良仍是陪着安幸,慢慢向安幸的住处走去。

    “冷么?”林司良问。

    “不冷。”安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踏在潮湿的地面上,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今天夏七给我讲他和黑石的事来着。”

    安幸对林司良说道。

    “哦?是黑石那时候给夏七守夜的事么?”

    “对,你也知道?”安幸抬头看林司良。

    林司良不禁笑:“黑石那时候每天晚上都去,去了得有那么一两年,想不知道都难啊。”

    “最后能在一起,真好。”安幸说道。

    “嗯。”

    林司良点了点头。

    “也挺神奇的。没有黑石的时候,好几年的时间,夏七跟我说的话都没超过五句。跟黑石在一起之后,话也多了,人也会笑了,整个人都变了。谈恋爱真的是良药。”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