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在心里这么久的事,我要拦,估计也是拦不住你。”

    源哥喝了口酒,斟酌着说道。

    “不过既然成功几率不大,那你……不再等一等么?”

    “不等了。等太久了,等烦了。”

    林司良垂着目光,笑了笑。

    “不管成与不成,是死是活,就都这么了结了吧。”

    “哎……”

    源哥也笑,只是比林司良多了几分无奈。

    “三年多了,我以为你能多少放下一点了,而且你现在还有了安幸。没想到你还是要去啊……”

    林司良嘴角动了动,但却并没有说出什么,就这样默默不语地出了好久的神。就在源哥以为他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又低声开口,接了源哥的话。

    “如果不去,那我这些年……到底是为什么活着。”

    如果不是抱着这样的希望,他早就跳下去陪小西了。

    他不可能放下他,不可能不再去找他。

    不然他的小西,一心救下他,又独自一人赴死的小西……该有多寂寞。

    源哥一怔,随后轻叹了一声,表情也有些黯然。

    “那……安幸呢?”

    停了一会儿,源哥又问。

    安幸这会儿正在跟夏七一起在桌球台边比比划划,安幸俯身打了一杆,金属球撞了几下壁,居然还误打误撞地进了。

    “耶!”

    安幸扬起球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你走了,他怎么办。”

    源哥望着那边一无所知的安幸说道。

    “他……就拜托源哥照顾一下了。”

    林司良的目光也落在安幸身上,落了片刻又移开,垂眼看着手里的酒杯。

    “照顾当然是会照顾,只不过……”

    源哥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直接说了。

    “你就这么走了,挺伤人的。”

    “……嗯。”

    安幸对自己的心,林司良自然是懂的。自己就这么扔下安幸走了,会让人家多伤心,他也不是想象不到。

    不过,就算自己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和安幸相处这么久,他也算是把自己看明白了。

    不敢对安幸太好,又舍不得对他不好。

    不想把安幸当作替身,却又忍不住把小西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

    走了他会伤心,一直待在他身边,大概会更伤他的心。这样乱七八糟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好好面对安幸。

    不如就趁现在,把一切全都画上句号吧。

    或是成了,或是败了,或是走了,或是死了,反正都是结束了。

    挺好的。

    “我走之后,麻烦源哥……替我好好安慰安慰他。”

    林司良话音有些发沉。

    “哎……”

    源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源哥问。

    “不一定。报告上说的那种漩涡不常见,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遇到。也许三五个月走不了,也许下次就不回来了。”林司良说。

    源哥点点头,又拿起杯子,叮地碰了一下林司良的杯壁。

    “自己的活法自己选,我这个外人也说不了什么,总之……祝你成功吧。”

    林司良坦然一笑,给两个人都把酒倒满,举起杯子,和源哥正正经经干了一下杯。

    “祝我成功。”

    说着,林司良一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