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异能还不行么……”

    “你跟我换吧,我打不过他。”

    林司良话音没落,话茬就被安幸接了过去。安幸也不等林司良说什么,把球杆塞进他手里,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林司良想叫住安幸,可张了张嘴,却又没能叫出口。高尔看看安幸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欲言又止的林司良,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却又弄不清自己感觉到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我不跟你玩啊。”

    高尔试探着说了一句。

    “你想玩,找黑石去。”

    “嗯。”

    林司良似乎也不在意他说什么,把手里的球杆又塞给了高尔。

    “你自己玩吧。”

    说完他呆站了片刻,又朝安幸的方向走去。

    安幸自然是想躲着点林司良的。尽管他已经决定了让所有事都翻篇,以后和林司良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但那不代表在事情还没过去多久的今天,他就能完美实现自己的这个构想。

    要没心没肺到那种程度,还是挺有难度的。

    离开桌球台,安幸在酒吧里逛了一圈,又凑到夏七的牌局边。正好有人不玩了,安幸便接替了那人的位置打上了牌。

    林司良怕烦着安幸,没马上过去凑热闹,只是坐在一边卡座上远远地看。坐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又起身,走去了安幸坐的沙发后面。

    “打这张好。”

    看了一会儿,林司良指指安幸手里的一张牌说道。安幸回头对他笑笑,把他指的那张牌打了出去。打过一轮,林司良又给安幸指了张牌,安幸又听话地打了。林司良就这么给安幸指了三五次,结果一局结束……安幸输了。

    “画乌龟画乌龟!安幸快把脸伸过来!”

    夏七举着笔跃跃欲试,安幸笑着站起身,把沙发后的林司良给推了过来。

    “都是这个人给我瞎指挥,要画画他。”

    而后又转向林司良说道。

    “我玩累了,你替我打吧,不能再输了啊。”

    说完,便将林司良留在牌桌,自己离开了。

    累是真的累了,主要是心累。

    安幸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斜枕着手臂,半垂着眼皮,手指慢慢拨弄着啤酒杯上的花纹。

    林司良这么前后跟着,大概是想跟自己道歉的。

    但以自己现在的心境,是真的不想听他道歉。

    好容易将那些灰色的情绪塞进心底贴好了封条,实在不想因为几句没有意义的道歉,不得不再把封条揭开,去面对那些难过。

    希望他别再跟自己提起,最好是睡一觉就全忘了,让这事能自自然然,消消停停地翻过篇去。

    安幸沉默地趴在吧台上,什么也不想再想,就这么让大脑放着空。不过还没放空多久,枕在头下面的手臂忽然被人碰了碰。

    安幸抬起头,只见面前是一张清秀的小脸,两只茶色的眼瞳清亮亮的,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了,小图?”

    安幸问道。

    今天源哥一下午都没在,只有小图一个人守在吧台后面。小图一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看电视,或者玩调酒,如果没人叫他,他也基本不会主动去找谁。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例外。

    “有什么事么?”

    安幸声音放得很柔和。对待孩子一样的小图,大家的态度一向都很温柔。

    小图不说话,只是将一杯饮料推到安幸面前。杯子里的饮料上层透明,下层淡绿,细小的气泡点点上升着,正是安幸之前喝过的薄荷苏打。

    安幸看到这杯薄荷苏打,不禁一愣。

    “这是……你给我做的?”

    小图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安幸有点惊讶。小图总是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没想到他还记得这样的小事。

    小图又点了点头,把杯子往安幸面前推了推。

    难道小图是看出自己心情不好,特意调饮料来安慰自己的……?

    安幸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暖意,脸上的笑容也舒展了几分。他对小图说了谢谢,拿起杯子里的吸管搅了两下,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没半点防备,浓烈的薄荷味和酒精味混着苏打气泡一下子直窜上头,激得安幸差点没把这一口直接喷出来。

    这里面是放了多少料……安幸绷住嘴唇,努力将这一口扎嘴的液体咽下喉咙,回过神来,发现小图正期待地看着他,好像在问安幸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