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记得林司良一次次委婉的拒绝,记得那个没有任何回应的吻,记得自己在清醒的时候,早已经鼓不起来的勇气。

    甚至还知道假装腿疼,来强行驱散掉那让人冲动的气氛。

    看来自己真的没太醉。

    第二天酒醒,安幸回想着前一天晚上的事,不由得有点庆幸。

    虽然疯疯癫癫的挺尴尬的,不过好在还没太出格。

    而且……好在还没醉到断片。

    那些特别好的魔法,都还能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挺好的。

    强求不来的事,就算了。

    现在这样,也算不错了。

    来到暗街11号酒吧的时候,林司良已经在了。看到安幸,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就好像昨晚也没有被安幸怎么折腾。

    安幸回了他的招呼,走到他旁边坐下,没再刻意躲他。林司良看着安幸坐下,安幸一转头,正好对上林司良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又相视一笑。

    “我照顾你一回,你照顾我一回,咱俩扯平了。”安幸大大方方地说。

    林司良低头笑笑。

    “好。扯平了。”

    裂隙里紊乱的时间流,是会对人体的生物时间造成影响的,所以一般在裂隙里呆几天,就要在正常世界中恢复几天,才可以再次下裂隙。

    之前那一趟出活儿,尽管表面看起来,林司良和安幸不过是走了五天就回来了,可实际上林司良在裂隙里的时间足有一两个月之久。

    这种事谁也没有经验,说不好他应该恢复多长时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源哥还是让他至少休息上一个月左右,再去出活儿。

    安幸现在不缺钱花,所以也不着急去裂隙赚钱。林司良休息,他也就跟着休息,两个人每天在酒吧里和大家吃喝玩乐,这一个月过得倒是挺惬意。

    “哎!小心!”

    安幸端着杯酒正往卡座走,酒吧的地面毫无防备地,突然就摇晃了起来。安幸惊叫一声,控制不住就要向后倒去。旁边的林司良一把将他稳稳扶住,不过人没摔倒,杯子里的酒还是洒出来了大半。

    这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抽疯一样地震了几秒钟,突然就又没了。

    “没事吧。”

    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了,林司良松下手臂,问安幸。

    “没事。”

    安幸回答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人是没事,不过洒出来的酒给上衣泼湿了一大片。

    “这酒倒一点没浪费,全给衣服喝了。”

    林司良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只剩下里面的t恤。

    “赶紧换上吧,别着凉。”

    “嗯。”

    安幸对他一笑,接过衬衫,把酒杯放到一边,然后去了酒吧后面的房间,把湿掉的衣服换了下来。

    衬衫有点大,上面有他的味道。

    安幸轻轻闻了闻,然后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遮起了胸前一块暗红的疤痕。

    这块疤是他很小的时候烫的了,具体怎么烫的,他自己都没有印象。只是听孤儿院的人说,他烫伤的那天晚上地震了好几回,震得还都挺厉害,他又一直在哭没停过,弄得大家一整晚都没能睡成觉。

    说起来,最近这地震,也是多得很反常。

    感觉就像马上要有什么天灾人祸似的。

    不过有没有的,人们也已经都淡定了。反正这几十年来,天灾就没有结束过。

    安幸扣好扣子走出房间,找到他那半杯酒拿上,坐去了林司良旁边。

    高尔正在一边的标靶前,跟黑长直姐妹白心白灵秀他的飞镖技术。林司良倚在沙发上看他玩,手上拿着火机,翻过来掉过去地转着,看着人好像有点闲。

    “想抽烟了吧?”安幸笑。

    林司良是这毛病,在酒吧的时候一想抽烟,手上就开始折腾他的火机。

    “去抽呗,忍着干嘛。”安幸又说。

    “这不是高尔忙着撩妹,没空理我么。”

    林司良笑。

    林司良和高尔算是烟搭子,只要人都在酒吧,每次出去抽烟就都要凑一起。据说过去烟搭子里还有一位是源哥,三个人经常在酒吧里聚众吞云吐雾,后来因为小图对烟味太敏感,源哥直接就把烟给戒了,这两个人也改去外边抽了。不过要抽就得凑在一起抽,这习惯还是没变。

    搭伙抽烟到底有什么谜之乐趣,安幸这个不抽烟的实在不太能体会。不过看林司良在这儿呆得五脊六兽的,能不能体会,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不我陪你去?”安幸说着,就要去拿他俩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