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司良低低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

    他的声音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安幸稍稍偏过点头,想要看看林司良,脖颈间却忽然感觉到几丝湿凉。

    “……怎么了?”

    安幸轻声问着,但林司良却始终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似乎抱到天荒地老,都不愿放手。

    安幸轻呼了口气,侧脸轻轻蹭了蹭他,也环起双臂,将他好好抱着。

    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其实可能……也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都没关系了,无论他如何想,都没关系。

    安幸闭上眼睛,在他的体温中渐渐放松下来。

    周身的温暖有如遥远的梦境,那么怀念,那么柔软,让人沉溺着,迷醉着,久久都不愿醒来。

    终于被拥入梦里的怀抱,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不要。

    或许是这一天耗费了太多的心力,也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就这么抱着抱着,安幸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再睁开眼,身上还是暖烘烘的。安幸醒了醒神,才发现自己仍然被林司良抱在怀里。

    ……好暖和。

    安幸挪挪身子,又往林司良怀里钻了钻。林司良也没睡太熟,安幸一动,就睁了眼。他低头看看猫一样钻在怀里的人,又闭上眼睛,将他抱好了些,在他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安幸抬起头看林司良。这人看着好像没太醒,嘴角边却微微翘着。

    安幸抿嘴一笑,用额头顶顶他的下巴,又重新腻进他怀里,用嘴唇在他胸口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地叼。

    “……痒。”

    林司良不由得躲了躲,但却仍是抱着安幸没有松开。

    闹醒了他,安幸也就不闹了,就黏糊糊地在他胸前贴着。

    “林司良。”

    “嗯?”

    “我们今天去酒吧么?”安幸轻声问。

    “看你。”林司良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点哑。

    “不想去了。”

    “嗯,那就不去了。”

    “那……我们今天干点什么?”停了一会儿,安幸又问。

    “你想干什么?”

    林司良仍是闭着眼,嘴唇在他额发间慢慢地亲着蹭着。

    “我想……”

    安幸没好好回答,脑袋从他胸前钻出来,含着点笑意,在他下巴上叼了一口。

    “嗯?”

    林司良半睁开眼,看向怀里不太安分的人。安幸见他没明白,索性也不让抱着了,一翻身趴在他身上,眼角弯弯地笑着,又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你猜,我想干嘛。”安幸语气透着暧昧。

    这要再不明白,那就纯情得过分了。林司良了然一笑,嘴角边又勾起了那道好看的弧线。他伸手在安幸脸上刮了刮,然后搂着安幸一下子翻过身,低头含住了他那双噙着笑意的唇。

    待到激情再一次平息下来,一上午已经过去了,天色都开始发灰了。

    两个人都有点倦倦的。林司良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的天空,手指夹着烟送到唇间,眯起眼睛吸了一口,又将白烟缓缓呼了出来。安幸枕在林司良肩膀上,手指沿着他胸前肌肉的线条慢慢地滑着,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不知不觉,就在那胸口正中的位置停了下来。

    “哎。”安幸小声叫了林司良一声。

    “嗯?”林司良应。

    “我胸口那块疤……原来小西也有么?”安幸问道。

    林司良笑了笑,一手抚上安幸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西的不是疤。小西原来有一个海螺,是我从漩涡里捡了送给他的。他把海螺穿了根绳子,一直都戴在胸前,就在你红斑的那个位置,样子也和你的红斑一模一样。”

    “海螺?”

    安幸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这么说来,自己这块疤,倒还真挺像海螺的。

    “所以……你就觉得我是小西么?”安幸又问。

    林司良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半天才又开口,但却没有回答安幸的问题,只是试探着问道。

    “……你记忆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