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见他在看雨,戳中他的心思:“想吃冰棍?”

    童凉摇了摇头:“那么大的雨,算了吧,我回教室了,你也赶紧回去。”

    “等等。”祁津叫住他,“想吃零食吗?”

    童凉:“……”想。

    教学楼与后面的小卖部有条走廊,不用淋雨。

    全校都在上晚自习的时间里,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一路上竟然没遇到老师。

    简直不像逃课。

    童凉白天打游戏,又没带充电宝,刚才在办公室里用光了最后百分之一的电量,就只能靠祁津给他买零食。

    他还表示绝对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结果祁津在小卖部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丢了一袋牛奶曲奇,以及整整一板的五瓶奶给他。

    熟悉的很快乐的奶。

    想让他喝个奶饱。

    “……”童凉决定忍忍,忍回教室借个充电宝,再出去吃宵夜。

    童凉把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得拉倒领口,半张脸都藏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拆开塑封,插上吸管喝牛奶。

    这么看,他眉角边像小痣的疤痕特别明显。

    祁津仔细看了一会:“怎么弄的?”

    童凉叼着吸管,懒懒地抬头:“什么?”

    祁津大胆得伸手,碰了碰他的疤。

    校霸不是好当的,说不定是哪次打架时光荣负伤,是男人的勋章。

    “摔的,第一次上领奖台,太兴奋了,在台阶上磕了一下。”童凉打了个激灵,稍微歪了歪头,避开他的手,“我只上过那一次领奖台。”

    祁津倏地想起他卧室里那张小时候的照片,领奖台前板着的小脸,想再碰一下的手顿在半空中,问:“为什么?”

    “禁赛啊,你傻不傻,我被禁赛了……”

    被骂傻的祁津同学,执著地碰了一下他的疤痕。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见童凉一秒钟平移到五步开外。

    嘴里含着吸管,眼尾耷拉,冷冷看着他。

    咕咚咕咚喝着奶。

    炸毛了。

    祁津:“我不问疤了,你过来,有别的事问你。”

    童凉才不上当。

    祁津从校服兜里又掏出一板快乐奶,像拿火腿肠诱惑流浪猫的可恶人类:“周末回寺里?顺便给你师弟带点吃的?”

    童凉张了张嘴。

    每次想给师弟送点好吃的都要找理由,大家都没钱,就他一个人有钱太奇怪了。

    于是他用祁津做模板,编造一个有钱的冤大头同学,开开心心的用了快一个月。

    而祁津还不知道他已经沦落成工具人。

    童凉乖乖地走过去,收了贿赂,“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祁津直言不讳:“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童凉怔了怔:“什么?”

    祁津提醒:“午后,有人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在走廊里说话,都在说你早恋。”

    童凉:“??什么人那么傻逼,胡说八道。”

    他实在有些火大:“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怎么就早恋了!再说了,她不是找我是来找——”

    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

    祁津冷不丁侧过身:“不是找你,那是找谁的?”

    男生的气息压上来,有种让人无法反抗的窒息感。

    可以告诉他。

    可以相信他。

    “找你的!”童凉郁闷地摸了摸鼻尖,“她是找你的,让我帮忙递封……呃……信给你,不过我拒绝了。”

    祁津反复咀嚼他的话:“为什么?”

    童凉紧抿着嘴,显得唇有点薄,但刚喝完一盒奶,又很湿润。

    欲言又止的小动作和细微神情悉数落在祁津眼底。

    这令他产生了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