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脸喜出望外,摆出起手的姿势,动手之前,他打量体重估计只有一百斤出头的童凉,不放心地说:“少爷,我力气大,如果打疼你了,你可得替我跟夫人解释。不过咱们先说好,习武之人流血不流泪!打不过,不带哭鼻子的!”

    他可不想因为在比试中把少爷打哭而丢工作,毕竟这小孩皮肤很嫩,吹弹可破的样子。

    实话实话,他都想签承诺书了。

    童凉嫌他话多,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

    十分钟后——

    花纹华丽的沉重铁门缓缓打开,电动的机器保养得很好,几乎没什么声音,任由商务车不吭不响地驶出别墅。

    驾驶座的国字脸泪眼汪汪:“我要去向夫人告状……呜呜呜这是工伤!”

    后座的童凉正在发消息,头也不抬地说:“去吧,不过你要是想告状,最好别趁你在偷渡她儿子出去的时候。”

    国字脸:“……”

    谁家娇生惯养的少爷比保镖还能打!他终于确定,童总和夫人雇佣他不是为了一家三口,而是为了坏人们的生命安全着想!

    童凉正在回祁津的短信。

    祁津安静等了一会,突然又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祁津:“定位发来,我来接你。”

    还是个霸总室友。

    童凉:“不用,我刚出发,大概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祁津:“那么久?”

    童凉以为他是嫌等得时间长,就回:“要不你还是先睡觉吧,别等我了。”

    单从方方正正的文字中根本看不出什么,其实祁津只是等得焦急。

    宿舍里到处都是童凉的气息,童凉离开宿舍前,还不忘把猫猫头拖鞋放在阳台晒太阳,猫咪的眼睛眯着,像是晒惬意了,可他现在却在两个小时的路程外。

    如果能立刻过去安慰他就好了。

    以十三中为半径要两个小时才能到的地方……那得是什么地方?毕竟去少林寺那种偏僻的山脚,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而已。

    在穷乡僻野,还很伤心。

    这让祁津心里像火烤一样。

    无论心底怎么叫嚣,内心如何灼烧,然而他还是平平淡淡地敲下这几个字:

    【没关系,我等你。】

    夜晚的高架桥畅通无阻,导航也显示这一路都是绿色。

    前阵子那场雨后,全市升温,半只脚迈进初夏,这样好的夜色里,抵达学校并不要两个小时,只需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童凉在后座睡得昏天黑地,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给祁津发了条消息:“到校门口了。”

    国字脸开车走了,童凉先去冰棍摊那拿了冰棍,站在校门边的路灯下,被微凉的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点,才想起来学校关门了。

    祁津又不是他,身手为零,翻出不来的。

    十三中对学生安全问题处理得令人发指,连节假日也照工作日执行,大门绝不早开一秒,也不可能晚关一分钟,更是不可能让任何学生溜出去。

    这个时间,大门早就关了,下一次打开是明天早上七点整。

    童凉刚打好一串「要不算了,你回去睡觉吧」,消息就来了。

    祁津:【好,等我】;

    童凉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改发:“你翻墙,我在下面接着你。”

    祁津:【?】;

    童凉打字飞快:“就是我翻墙差点踩你头上那个地方,那里不容易暴露。你想办法爬上来就行,我在墙这边接着你,我这就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往那个地方走。

    那么高的墙,不知道姓祁的室友爬上来,会不会怂。

    那他得拍照发群里,反正祁津说他不加群。

    祁津发来一段三秒的语音,他点开,路边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祁津独特的低音炮经过电流的渲染,像烟花爆竹在夜里炸开。

    “我接你还差不多……去校门口等我。”

    童凉顿了下,快要忘记祁津的声音有多好听,毕竟平时这家伙有点欠揍,总是让校霸牙痒痒,光动拳头不够解气 ,还要上牙齿撕咬。

    他看了眼墙头,顺手把嘴里叼着的冰棍木棍丢进垃圾桶,听话地转身回到校门口。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祁津走过来,放假了他还穿校服,拉链敞开,风吹的外套下摆鼓起来。

    不知是不是某种错觉,童凉总觉得他的嘴角,好像是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才一点点翘起来。

    祁津和保安简单说了句什么,就光明正大从保安室走了出来。

    保安甚至站在门口行注目礼。

    童凉:“……”

    操!就这么出来了!连拦都不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