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少林寺还能不能出个聪明孩子了!

    学武的都是一群小笨蛋吗!

    然而师父却叹了口气:“不是,你小师弟想妈妈了,偷偷溜出学校自己摸过去了……他妈妈已经有了新家庭还有了孩子,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过生日,看到他……总之你师父接到老师电话,急的想报警了,我让他先去老小家里找找……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说话间,木门吱呀一声地被人推开。

    师父一脸精疲力尽,牵着小师弟走进来,小师弟眼眶红彤彤的,还在打哭嗝。

    师父又气又心疼,实在没精力再批评了。

    竟然一声不吭地跑出学校,这么小的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从下午就开始着急寻找,一直到现在,师父都没休息一下。

    外公气得骂他:“你给童凉打个电话,非要逞强一个人跑那么远吗!”

    “他好容易月考完回家,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他待着什么待着!小年轻跑跑又怎么了?你看你这老骨头,散架了吧!”

    “行了!你们别拌嘴了!”

    眼见两个老头吵起来,童凉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外公照顾师父,我带着小师弟回房间。行了,就这样,我看谁再敢吵架?”

    师父:“……”

    外公:“……”

    祁津早就知道一个老人家照顾一群有家还不如没有家的孩子的事。

    他默不作声跟着童凉进了房间。

    童凉小时候也是这样吗?想回家,结果无家可归,只能哭着回来。

    小师弟坐在床上,用手背抹着眼睛:“不是,我知道今天是……嗝!弟弟生日……我想给他过生日……我还带礼物了……”

    他知道妈妈有新家庭了,也确实不想要他了,他都知道,他都接受了。

    学校里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放假时只能漫无目的在商场里街上晃悠,比起他们,他还有师父和大师哥,已经是个很幸福的孩子。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连简单的想给弟弟过个生日都不行。

    他没想留在妈妈温馨的新家,也不可能叫那个男人叔叔或是爸爸。

    为什么妈妈还是不肯见他。

    童凉:“你没做错什么,别哭了啊。”

    “可妈妈说我不该来,为什么呢?她不是我妈妈吗?”小师弟捂着肚子,“师哥我肚子有点疼。”

    童凉:“上厕所?”

    小师弟终于不哭了,脸上有不同寻常的白,他捂着肚子弯下腰:“不想,下午就开始疼了,我想跟妈妈说的……我忘了,不敢跟师傅说,师哥,好疼。”

    他疼的不同寻常,连祁津都发现了。

    祁津蹙眉:“可能是阑尾炎,我初中时就是这样,要送医院。”

    童凉惊得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师父就在外面焦急忙慌地喊:“童凉!童凉!你外公心脏病犯了!”

    童家有信任的私人医院,师父也一直在那看病。

    师父想打私人医院电话,童凉冲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太远了!来不及!就近送三院!”

    师父急得满头大汗:“车!哪有车!你外公的司机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这个时间夜深人静,少林寺位置偏僻,打车一直很难。

    祁津想叫自家司机就算是闯红灯,也要立马给他赶过来,刚拿出手机,就被童凉吼了。

    童凉有条不紊地安排:“祁哥麻烦你背着我外公,我们去三院!前院有值班的师傅,他有车。”

    祁津一点头:“好。”

    童凉眼神里充满难以撼动的坚定,一边打电话给值班师傅,一边跑到屋内,背起疼得咬牙抽冷气的小师弟。

    “对不起……师哥,我今天不该任性……”小师弟把脸埋在童凉颈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然师父也……”

    “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童凉语气冷静地哄着他,鼻尖却滑落一滴汗。

    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装乖卖萌、叫哥哥吃冰棍的童凉。

    今夜的童凉是个成熟的大人。

    他镇定自若,头脑清晰地给所有人布置好任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

    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学着照顾师父和师弟,同时也在一点点长大。

    学武十几年,并不是什么上了台面的爱好;

    独立自主与坚韧顽强,这些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金钱和社会地位在他那里从来不值一提。

    他从来不想做金贵大少,更不需要什么狗屁的贵族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