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一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柳鸢飞一巴掌拍开他:“你别挡我的视线!”

    汪一旭:“……”

    童凉面无表情:“我紧张,做心理准备去了。”

    祁津配合他:“我也很紧张。”

    汪一旭满脸「两位大佬又耍我」的震惊。

    演出正进行的火热,负责幕后工作的同学抓紧时间搬道具,下舞台的同学正好是三班的大合唱,忍不住:“你们四班服化道也太绝了吧!难怪我无心演出。”

    “这不是妥妥的第一?”

    “怎么可以有老胡这么好的老师?为什么我们班主任弄不到这么好看的演出服?”

    苟绪平拍完两人合照,发给正在新高苦兮兮上晚自习的宋朗泽,顺便浏览了一下群聊:“奇了怪了,为什么都在说六班赢定了?说什么我们童哥和祁哥一起上台都是谣言?童哥根本不会参加表演。”

    班长:“??我们排练了那么多天,排练给一群瞎子看了?”

    “我看看……群里蹦跶的都是六班的,说什么其实是祁津的钢琴独奏?”

    “那也很好看啊!”

    “祁哥上场,或是祁哥和童哥一起上场,他们班不都是输?”

    “不对,是输的非常惨和稍微很惨的区别。”

    四班人互相对视一眼,陷入无法理解的沉默。

    就不是很能理解六班同学的奇葩脑回路。

    芭蕾舞轻快的音乐结束,主持人正在台上报幕,阴影里,一台陈旧的钢琴被搬上舞台。

    最后主持人高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欢迎高一一班的祁津同学和四班的童凉同学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掌声如雷,震耳欲聋。

    台上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主持人走下舞台。

    阴影里隐约可以看见一台钢琴,还有钢琴前坐着的身形挺拔的男生。

    整个礼堂才沉默两秒,就有女生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四班和一班同学备受鼓舞,这是再加油呢,于是扯着嗓子:“祁津——童凉——”

    这是事前约定好的,在一轮又一轮的石头剪刀布中脱颖而出,荣幸可以看现场的同学们责任重大,要给两位大佬做好气氛组工作,找准时机,非常有节奏的喊出两位大佬的名字。

    然而女生们齐刷刷的:“好般配——”

    四班以及一班全体同学:“??”

    这跟我们预料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不管了,继续做好气氛组工作:“祁津——童凉——”

    女生们兴奋不已:“最宠了!”

    “……”

    这真的跟我们预料的不一样!

    尖叫声中,一阵轻快如流水叮咚的钢琴声响起,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聚光灯唰的亮起,祁津十指飞快,音乐声急转直上,在键盘上敲下一阵节奏越来越急促的音乐。

    但男生身体却非常放松,甚至能看出温柔的意味。

    很难想象那么有节奏的音乐,是从他指尖流淌出来的。

    节目其实很简单,祁津先弹琴,童凉踩着点出来一套拳。

    不知是哪个乐符之后,童凉健步如飞地从幕后走出来,绷着脸,平时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平地摔的冷酷大佬,意外的有点可爱。

    钢琴纯净的音乐声,奇迹地与他这一身雪白融为一体。

    童凉的这套拳法本来就是表演性质的,他小学时表演过一次,稍微复习下,隐约有了少年体型他,甚至能表演得更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表演的完的,也不记得台下是如何尖叫的,只记得自己始终完美得踩着音乐节奏,等再回过神已经下了舞台。

    祁津还要再弹一段音乐收尾。

    站在厚重的幕帘后,童凉心里有什么烦躁不安的东西找不到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幸想先去换衣服。

    柳鸢飞还穿着芭蕾舞服,提醒他:“童哥,你别忘了还要谢幕,马上就到了。”

    她乐感比童凉好多了,想着要及时提醒,免得错过。

    音乐声逐渐急促,祁津不知道练过多少次,每个音都熟稔于心。

    “童——”柳鸢飞屏息听着,刚发出一个音节,眼角余光就瞥见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最后几个小节结束,稍显冷漠的白衣少年再度出现在舞台上,轮廓鲜明,背脊挺拔。

    他的目光和谈钢琴的少年相撞,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聚光灯下,童凉和祁津向舞台鞠躬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