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发现眼前三百六十度旋转,紧接着迎接他的就是天花板。

    标准的过肩摔。

    值得在防狼术的教学班上作为经典教学案例一遍遍播放。

    后台所有人:“……”

    “他俩是怎么……刚才不还好好的?”苟绪平瞠目结舌,“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还动起手了?你干嘛?”

    汪一旭对过肩摔和肩膀有深刻进骨子里的阴影,早在童凉的手搭在祁津手腕上时,他就条件反射地找到最近的掩体,并且躲了进去。

    汪一旭鬼叫:“卧槽你别动啊!挡着点!给我挡着点。”

    柳鸢飞捂脸:“看完童哥今天演出后,谁还再敢挑衅他啊,祁哥也是的……”

    以前还是有些不安分的人想找茬,毕竟这位大佬出了名的和气以及能逼逼绝不动手,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童凉不爱动手的原因。

    现在知道了吧,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出手非死即伤。

    “表演还没结束?”路过的幕后同学正在一趟趟搬运器材,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说,“还有表演可以看吗?卧槽是不是你们班嫌弃节目时间长,故意掐了一段?别呀。”

    有人欢天喜地地招呼:“快来快来!童哥的武术表演还没完!”

    全程见识了祁津是如何厚着脸皮求合照又被童凉示范过肩摔的大家们,忍不住笑出了鹅叫。

    躺在地上的祁津也没忍住,单手遮住眼睛,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童凉一把把他提溜起来,拽着近了换衣间。

    他们是最后一个节目,演出结束的上台领奖环节是规定必须穿校服,据说颁奖照片是要发给全世界最善良的设计师,

    换衣间比较小,下了舞台的同学们都赶紧换衣服,现在换衣间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祁津正在拍身上的灰,衣服要还给师母,弄脏了怎么好。他甚至想洗一下,演出前就问过干洗店,这种衣服不能洗。

    温和的橘调灯光下,一点点颗粒在悠然飞舞。

    他问:“你怎么不换衣服?”

    童凉眼神故意瞟向角落里:“你不是要拍照?怎么拍?赶紧的。”

    祁津有点恍惚,心中有什么无名的火在燃烧,滚烫的。

    他简直像在做梦。

    拍完照,童凉头也不转地进了隔间,唰的拉上布帘。

    怔怔地占了几分钟,祁津又看了看刚才那张照片。

    迎着光,人物明亮,尤其是脸上,像打了某种暖洋洋的光。少年还是不习惯拍照,面对镜头时下意识的绷着脸,但看得出他已经在努力放松和习惯镜头了,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评选是用一个不记名投票的小程序,每个号码只能投一次票。

    原本整个十三中三个年级加上教职工们,连租食堂小档口的小老板们也算上,满打满算不足一千五。

    结果统计下来,总共收上两千五百多张选票,这多出来的一千来张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其中两千张投了童凉和祁津的表演。

    负责这项工作的是程桑同学,对于群里有某个班级在某位女生的带领下,集体质疑投票的真实性,还带起祁津有钱他的节目票数这么高,完全是因为花钱买外面的人给自己投票,他表示:“就算减去超出学校人数的选票,有效票数量也有1103张。”

    某个质疑声最高的群里。

    程桑:“拉倒吧,你们六班只有68张票,童哥和祁哥甩你们16221倍。”

    高一六班全体同学都被程桑的小数点和四舍五入攻击惊讶的说不出话。

    第一名也就毫无悬念。

    领完奖金,在胡景的带领下,两个班级六十来个学生一起去吃烤肉。

    胡景给大家定的烤肉店就是学校门口那家,一直是方圆十公里消费水平最高的烤肉店,人均消费足足高达八十之巨。

    “我们发达了!竟然能吃得起八十的烤肉!”

    “胡老师前几天就给我们定好座了!”

    “什么?可是今天才表演啊。”

    “不管第几名胡老师和万老师都会请咱们吃烤肉,不然你以为这家店怎么开到这么晚,特地为我们开的。”

    在物美价廉讲究性价比的十三中门口,这家店还能长盛不衰,除了真材实料味道确实好,说是进口和牛每一片牛肉基因检测绝对可以追根溯源到国外,还有一点——

    年纪第一可以凭借月考排名表打七折。

    不然两位老师跟老婆申请的私房钱加第一的奖金,根本不够这群蝗虫霍霍的。

    老胡是跟大家一起来的,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平时在食堂吃饭,胡景就喜欢跟大家拼桌,再笑呵呵端一盘新鲜出锅的小炒什么的,用公筷给大家分分。

    食堂给所有老师打八折,他还经常厚着脸皮让大家一起来蹭便宜。

    当大家都不好意思,从来没蹭过。

    要丢就丢自己的脸,高一四班和胡景胡老师的脸面就是他们最珍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