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看错,小同学应该是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

    宿管阿姨已经查过寝了,为了不打扰大家的睡眠,给第二天的繁重学习提供良好的精神体力,阿姨从不搞突击这种事。

    晚上翻墙出校门,要借用一楼宿舍的阳台翻出去。

    童凉常借用的那间宿舍,住了四个学渣,正在组团开黑。

    戴耳机,打手势。

    整个场面还有点恐怖。

    童凉已经轻车熟路了,他推开门,这四个人就知道他要翻阳台:“童哥,你自便啊,我们不关门。”

    看见他身后的祁津,怔忪了一下。

    有个男生正好在等角色复活,就摘下耳机,说:“童哥,深更半夜和祁哥约会啊。”

    祁津站在童凉身后,清楚地发现童凉浑身一僵。

    童凉:“谁跟他约会!”

    男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童哥我就是开个玩笑。”

    童凉:“……”

    操!他反应怎么那么大的!

    连玩笑都没听出来。

    他这一嗓子,另外三个男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没法解释了!

    祁津却说:“回来给你们带俩份全家桶?”

    男生们顺利地被快餐吸引了注意力,“不用不用,祁哥,一份就够了。”

    等走出去,童凉摸了摸鼻子,懊恼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这个点,绝大多数同学都没睡觉。

    不少同学都看见,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平时夜里独来独往的童哥带人走出宿舍,看方向,绝对是要翻墙。

    童凉:“我们走校门吗?”

    祁津可以在门卫那里刷脸。

    祁津摇了摇头:“然后等马校长杀过来,问我为什么这个时间要出门吗?”

    童凉一点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也在,再想想马校长那个提防程度,就怕自己白菜——呸,自家猪去别的学校拱白菜,果断说:“那还是算了吧,不劳烦老人家。”

    童凉带祁津走到他平时习惯翻墙的地点。

    站在墙下,童凉想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没翻墙了。

    是自从祁津住到宿舍里之后。

    他摇摇脑袋驱散念头,开始思考这个高度,祁津怎么翻过去?翻墙可不讲究谁个子高谁腿长,而学霸可能根本没翻过。

    于是他从附近推来垃圾桶:“踩着上去。”

    他还以为能看见祁津四肢不协调的狗熊场面,没想到对方翻墙的动作还挺利落,哪怕脚下踩的是垃圾桶。

    甚至不需要他传授翻墙心得,祁津就先跳了下去。

    童凉骑在墙上,自从那次差点踩到祁津脑袋,他每次翻墙都有心理阴影,会下意识低头看一眼,再也不盲跳了。

    结果祁津就在墙角。

    “下来。”祁津伸出双臂,仰头看着他,“我接着你。”

    童凉炸毛:“谁要你接,离我远点!”

    这个点全城的公交车都停了,最好的出行方式是打车。

    童凉刚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祁津就说:“我家的车马上就到。”

    童凉:“??”

    祁津刚来十三中那会儿,豪车司机,高级公寓。但是排队看劳斯莱斯的同学,都能站满整个操场。

    只不过——

    童凉:“你的车不是被你爸没收了吗?哪里的?”

    祁津双手揣兜,t恤和牛仔裤虽然看不出牌子,但一眼就给人昂贵的感觉,他轻声说:“生日那天,我妈给我爸去了个越洋电话,骂了他半个小时,这可能是他们离婚后第一个电话,于是——”

    他话没说完,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车,引擎地打开后车门。

    “可能是这通电话,我爸觉得复婚有戏,给我提了点待遇,不过他在做梦。我妈的小男友比他好多了,还年轻。”祁津毫不掩饰金钱的力量,“走吧。”

    小同学既然没有钱的概念,不会觉得什么阶级差,那他为什么不能用钱砸童凉?何况他喜欢童凉,怎么可能舍得童凉在大晚上跑来跑去。

    他愿意宠着童凉,给他自己的所有,让童凉在自己怀里,乖乖做小王子。

    至于童凉那个下落不明的老爸,和从不在乎儿子心情的老妈,算了吧。他会替他们,好好照顾童凉,不会再让发烧都不敢进医务室这种事发生了。

    公孔雀求偶都知道要唰的开屏,展示漂亮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