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手机藏起来。

    祁津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有!”童凉说,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快上课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不用想就知道是薛宛意去催促童述诚还钱了,而被老婆教育的童述诚不仅不敢多扣一秒钟,还主动提高利息。

    童凉本来就不爱花钱,这么些年下来,攒下来的钱差不多能买私人飞机。

    加上童述诚还他的利息,能买一架半。

    他可不能让祁津知道。

    祁津顿了下,修长的手指了下放到课桌上的书:“晚自习而已,在哪里都是上,我陪你一起上课。”

    四班这节晚自习是数学,而祁津的数学书看起来和崭新的没有任何区别。

    童凉还有点紧张,怕祁津继续问下去。

    然而祁津说完,就主动谈起别的了:“暑假实习的话,住宿舍有点远,我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你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童凉本来想说你想的美,谁跟你同居,但为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就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然后祁津拿出手机,展示他精心挑选的几个房型,问童凉喜欢哪间?

    童凉:“……”

    他突然觉得,祁津也是个给根竹竿,就能顺着往上爬的类型。

    “为什么都只有一间卧室?”童凉故意问他,“我睡客厅吗?那也行。”

    祁津的心思被戳破了,也不恼,反而是纵容地笑:“你都不喜欢,我就再找几间,不过你确定要跟我分开住?”

    他双眸颜色黑得透亮,隐隐约约,竟然藏着一份委屈。

    童凉:“一起住就一起住,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祁津是太能得寸进尺了。

    但他竟然还纵容对方得寸进尺,真是其妙。

    于是他认真地说:“祁哥,你现在考虑怎么住没有任何意义,万一你没通过实习申请呢?对吧,别想太多。”

    他家公司,收不收一个名叫祁津的实习生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敢惹他,实习名单绝对没有祁津的名字!

    祁津则是笑笑,不收他?除非海尚公司的hr是傻帽。

    班级里闹哄哄的,他俩咬耳朵,也没人听见。

    苟绪平突然捧着月考卷子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祁哥?”

    祁津看过来的瞬间,苟绪平觉得他都他妈的腿软了!同时,他把心里对童凉的佩服值拔高了百分之两百!

    也就只有童凉能够云淡风轻抱祁哥大腿了!

    苟绪平咬咬牙:“祁哥,我能问你几道数学题吗?”

    祁津很大方,坐正了,顺手拿起童凉的笔:“哪题?”

    苟绪平顿时松了口气。

    童凉好奇:“老苟你不是都问柳姐吗?”

    他没别的意思,只不过苟绪平只要有问题就去找柳鸢飞,没其它什么意思,就是认认真真请教学习问题。如果他的观察不错,月考前苟绪平就没有去找柳鸢飞了,吵架了?

    汪一旭就说:“柳姐最近很忙,她好像有个表演,去什么全什么经……巴拉巴拉的,我记不住,反正柳姐的舞蹈室有个很重要的表演,她很看重,本来就没多少时间,睡觉都不够,老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了。”

    祁津一边讲题一边分心回答:“今年的全球经济大会在首都举行。”

    什么玩意?

    童凉和汪一旭都没听懂。

    祁津讲完一题,趁苟绪平回味的功夫,揉了揉童凉的脑袋,“到时候我带你去玩?”

    虽然不是那个大会是什么玩意,但童凉知道肯定没好事,于是他安静威胁道:“实习我还没决定好住哪里,你别得寸进尺。”

    祁津:“……”

    汪一旭听得糊里糊涂,看看祁津,又看看童凉,“我的两位哥你们在说什么?”

    童凉自己说漏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像祁津求救。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小同学就是害怕被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祁津惯着他,当然不会让任何知道,就说:“讨论暑假实习的事,你也申请了?”

    话题转得非常顺滑,毫无痕迹。

    汪一旭吓得一缩脖子:“卧槽!我妈给我报了三个暑假班!哪有时间实习!”

    上课铃打响,祁津坐着一动不动,笔直的双腿在桌下惬意的交叉,根本没有回到自己班级的意思。

    汪一旭不敢亏待他祁哥,主动把自己桌子往后拉了好大一截。

    童凉瞥了祁津一眼,催了一句,他也不动,就随他去了。

    万骏腋下夹着卷子,施施然走进教室:“同学们把月考卷子拿出来,趁着刚考完,我给大家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