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祝面露惊讶。

    李钦解释道:“奏折上说七弟与土匪勾结,叫父皇好好整治他呢。”

    江祝顿时想到了昨日被皇帝特地掉下的奏折,难怪那上面的“土匪”二字惹得他有不祥的预感。

    李钦又说:“你说,父皇已经驾崩了,自然不能亲自解决这件事,只好由本殿下代替解决。”

    “本殿下该如何处理才合情合理?”

    江祝不知道太子是在考验他还是怎的,如今看来,却有其事。

    又是玉玺,又是七皇子的。

    思考半响,江祝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以为,要想体现殿下仁德,又能不枉法度,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钦眼睛顿时一亮,问道:“江太傅有何好主意?”

    江祝对着他眨眨眼,笑道:“殿下靠近些。”

    李钦心里顿时止不住的激动。

    这个小妖精!

    不过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江祝,江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薄凉一笑,然后在李钦缓缓说道……

    听完江祝的主意,李钦恨不得立即拍掌,夸奖道:“江祝真是为佳人儿。”

    江祝笑道:“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臣的职责。”

    出宫后,江祝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方才还以为太子有意要考验他,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回府后,江祝一连几天都在告假。

    反正太子已经见证过他的真心,短时间内是不会找他的麻烦,这段时间他是可以好好歇歇的。

    到了第五日。

    林丞相刚下朝,急匆匆地走去东院。

    竹儿看见,立马就将林居引进书房。

    看着面前不慌不忙、正练着字的江祝,林居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早就知道太子要贬七皇子为庶人?!”

    江祝眼睛都不抬,带着笑意回答道:“是啊,还是学生出的主意呢。”

    林居:“……”

    觉得自己在学生面前落了面子的林居开始无理取闹:“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

    江祝这才放下手中的狼毫,回答道:“事出突然,哪有时间与先生商量。”

    林居无言,又问:“那你事后怎么不与我说?”

    江祝又笑:“学生这不是怕您担心吗?”

    林居总觉得这句话有毛病,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欣喜。

    害,还是学生心疼自己,不像家里的那位母老虎,天天就知道挠他。

    远在北院的母老虎顿时打了个喷嚏。

    林居走后,江祝打量着自己写下的字,有些不满,又换了张字,刷刷地写起来。

    于是又过了几个时辰。

    屋子里的光线逐渐暗下来,衬得江祝的皮肤更加白嫩。

    黑暗中,江祝放下手中的狼毫,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喊道:“竹儿!”

    竹儿原本就站在书房外,随时等候命令,闻言立马就进了书房。

    “主子有何吩咐?”竹儿笑着问道。

    江祝想了想,答:“将叶雨叫来。”

    叶雨是他这一年来培养的暗探,专门为他打探消息。

    竹儿也不多问,就答了声:“是。”

    竹儿走后,叶雨没多久就来了。

    叶雨是个少年,长相十分老实,人却与外表不同,特别机灵好动。

    江祝看着眼前沉默着的叶雨,问道:“七皇子这是回京了?”

    叶雨点点头,答道:“那日主子离了皇宫,太子便让人去南下‘请’七皇子回京,昨日刚回京。”

    江祝:“今日早朝被治的罪?”

    叶雨:“是。”

    江祝:“那现在七皇子身在何处?”

    叶雨:“春艳楼。”

    江祝:???

    好端端的,去青楼干什么?

    叶雨看出主子的疑惑,很体贴地解释道:“据说是七皇子说他如今身无分文,只好将自己卖了,弄点小钱,等好心人来赎他。”

    江祝:“……”

    “他就这么确定有人肯赎他?”江祝不禁问道。

    叶雨给了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最后,江祝带上□□,想要亲自去春艳楼看看。

    刚到春艳楼时,门口已经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江祝觉得不可思议,还真有人买?

    于是他随便拉了个围观百姓,问道:“兄台可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那百姓顿时来了兴致,哗哗哗地嚼了一大堆。

    最终江祝总结了一个结论。

    七皇子今晚要卖初夜,无数仰慕他的少女和少年都来此处搏搏,看能不能真搏到七皇子的初夜。

    江祝自认为银两带得够多,于是也跟着众人进了春艳楼。

    一进青楼,气氛就跟外面大不相同,江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总之寻得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好好地等待今天的“压轴戏”。

    七皇子不仅卖身,还卖除夜,这要真不是亲眼见,谁都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