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是真话,她之所以敢这样说就是因为她认定自己当时的声音并不高,应该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的。

    乔与并没有对韩玉梅的话做出评价,而是问道:“还有其他的人看到的是操作过的界面吗?”

    “没了吧,我看到的就是主界面。”

    “我也是。”

    “对,就是有欢迎你的那个界面。”

    “那好,就到这里吧,”他伸出一只手,顾时将两张纸放到他的手上,他将纸拿到自己的面前,对着光亮的地方看了眼,可以看到被人书写过的印子,“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两台机器调换吗?当然我问的是第二次调换。”

    说完乔与等着韩玉梅回答。

    韩玉梅并不想直接承认,为自己辩解道:“乔医生是不是问错人了,怎么可能会是我换的呢,我没有要调换的理由啊,你不能随便拿出来两张被人划过痕迹的纸就说是我换的机器吧。”

    乔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两张纸,“你是怎么知道这两张纸上面是有被人划过的痕迹的,我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吧,还是说那一堆纸里面有你说的那两张纸,不过这两张纸上面确实是有点问题,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问题,透过光仔细看才能发现有人在这两张纸的上面垫了其他的纸写字,可真难找啊,平放在那里的话,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韩玉梅终于变了脸色,一把将白纸给抢了过去,检查了起来,确实是没有人划过的痕迹,嘴里嘟囔道:“不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这两张纸。”

    乔与给顾时使了个眼色,顾时将手里那叠白纸递给韩玉梅,说道:“你自己看看吧,白纸都在这里了,就那两张是不同的,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韩玉梅接过白纸,认真的翻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白,确实跟她想的有些出入,没有她要找的那两张白纸,她将白纸放回到顾时的手上,“怎么会这样?”

    顾时将背后的东西藏了藏,继续发挥自己不会说话的水平说道:“你这好像白忙活了,真惨。”

    叶菲绕了过来,站到韩玉梅的旁边,开始徐徐善诱,“说吧,既然不是你要藏着的那两张纸,那么你也不需要费力隐瞒了,这样还得罪人,我们现在属于在一条船上的人,要齐心协力才可以,相信乔医生,把线索都告诉他,我们会没事的。”

    韩玉梅这个时候也算是气火攻心,毕竟发现自己一直以为胜券在握的事,忽然变得没有把握了,心态有些崩了,一时来不及思考,被叶菲绕了进去。

    竟然觉得叶菲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态度有几分松动,看向叶菲的眼神也不再那么防备了,叶菲自然也是发现了韩玉梅的变化,决定继续加把力。

    “说出来吧。”她说。

    韩玉梅:“乔医生说的没有错,第二次机器交换确实是我做的,理由嘛,就是那两张消失了的白纸,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也就不白费力气了,到头来锅是我的,好处却是别人的。”

    她说的咬牙切齿,心里那个恨,人的情绪上来的时候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如果她稍微平静一点就会发现叶菲是故意的在骗她说,不过也不排除她是有自己的目的而假装自己上当了。

    韩玉梅:“之前乔医生的猜测有一部分是不对的,第一次机器交换是在昨晚上,这样早上过来放纸的人就会将纸放到签到机里面,我的第二次交换是在早上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其实才是第一个过来的。”

    “只不过当时比较着急,将机器换了后,我躲了起来,等到其他的人也进来后我装作刚进来,当时时间着急,可能是触碰到了什么按键以至于取号机一直在响。”

    “在大家睡着了的这个小时里,我过去查看了下签到机的纸槽,确保白纸在里面,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把那些白纸拿出来看一眼,要不然我就会知道我的那两张纸已经丢了。”

    乔与:“既然你那么看重那两张白纸,又为什么不直接单独放在身上呢,这样不是更安全吗?而且放在身上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怀疑,毕竟在别人的眼里看着只是普通的白纸。”

    “因为白纸不能折叠,那两张有特殊的用途,必需保持平整的放着,是那里会议记录的专用纸,跟这些是不一样的,而那些会议是不允许外人知道的,每一张纸都对应一项研究,记载了重要的事,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丢都丢了。”韩玉梅说。

    乔与:“铜球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你知道吗?如果你知道机器第一次交换是在昨晚的话,放铜球的时间也该知道吧。”

    “我确实是知道取号机里有东西,但是我不确定是什么,铜球被拿出来的时候我也确实好奇,我想关于这个问题,乔医生还是问陆苏,说不定会得到更准确的答案。”韩玉梅说。

    她也就是这样随口一说,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两张纸到哪里去了,她可是废了不少的力气才弄出来的,也不算是有意要攻击陆苏,不过是刚巧说中了。

    乔与看向陆苏,说道:“说一下感言吧。”

    陆苏:“这次坚持的时间不够啊,没错,我也确实知道一些。”

    “你恐怕不仅仅是知道一些吧,是不是还顺便动了点手脚,乔哥,咱别跟他啰嗦,你看他长的就不像啥好人。”

    顾时一点也不避讳的直接开口讽刺,十分自然,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陆苏,就看陆苏非常的不舒服。

    陆苏:“你说别人坏话还是避着点人吧,不过我欣赏你这样直接说,毕竟比起背后阴人,我更喜欢别人当面把矛盾全部说出来,但是最好能不说还是不要说。”

    咳咳咳;

    乔与:“话扯的太远了,你为什么要换机器,为了藏铜球?说不通啊,还是为了让别人藏铜球,到底是为什么?”

    陆苏:“我可没有承认我换了铜球,不过如果你非要我承认的话,假设是我换的机器,我会用什么样子的原因呢,肯定是因为恶作剧,当然这个理由你也不能信,那就换一个,是不想让别人在签到机里面装东西,当然我说的是内部,不是纸槽。”

    乔与:“好,你喜欢用假设是你来掩耳盗铃是吧,也行,你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过来的,昨晚你不是跟顾时呆在一起的吗?”

    陆苏:“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我离开过一会,五点半以后考场结束就可以自由出入了,人那么多注意不到我很正常,算了,到这个时候了,说就说吧,确实是我换的,昨晚夏观跟杜欢要出去我是知道的。”

    “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从哪里知道的信息,我的本意是不能让他们把东西放到签到机里,谁知道巧合的让纸给放错了,早上我也曾想过来将机器归位,但是有人一直盯着我,无法脱身。”

    乔与:“所以早上过来后你才会那么着急的查看取号机,看到取号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不困惑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给换过去的吗?”

    这些陆苏是有片刻的怀疑,毕竟这个答题场里出来的人确实是让他惊讶了不少,至今为止,他看过太多的答题场,很多答题场也就刚开始的那一天人数比较多,后面可能就剩下一两个参与者。

    像沉江带过来的五个人的高级答题场,人数已经算是非常多的了,他本人虽然身处在这个答题场,其实只要他想,其他的答题场里发生的情况他也是可以知道的。

    他会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说他被分到了这里,只是单纯的他觉得这个答题场会比较有趣,里面会有他要找的人,所以他呆在了这里。

    那天就在他看着整个诊室都死气沉沉时,忽然那门就打开了,在那一刻他就断定说不定这个答题场可以撑的久一点,当然当时他下的定论是至少可以度过三天。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乔与,毕竟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或者不需要他的帮助,这个人也可以安稳的活到第七天,这样最好。

    陆苏:“我确实是有过怀疑,不过在听到取号机里的声音的时候就打消了我心里的疑虑,毕竟铜球被放在了里面,我只需要知道没有打开签到机就够了。”

    “至于它们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位置的,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不好意思,前面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全部对你说实话,我想乔医生是不会生气的,我说的对吗?”

    乔与:“我们现在正在答题,如果用同样作为参与者的身份来说的话,你隐藏了信息,耽误了进度,不过答题场没有做出反应,你的离开不算做外出,这一点确实挺有意思的。”

    “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带有私人情绪在里面,我更好奇的就是答题场竟然真的默许了你的行为,哪怕现在你已经说出来了,执行者也没有反驳。”

    他是有些好奇,但是也猜到了大半,既然目的已经猜出来了,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这边可以作答了。”乔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