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是个误会,这个字真的是我写的吗?你们都能认得写的是什么吗?为什么会同意重要的资料用这样看不懂的字记录呢?”乔与问。

    顾时:“我劝你千万不要再说自己认不得那些字,不然沉江要跟你同归于尽了,他刚配的眼镜,就是因为看你那些字看的。”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乔与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不好了,在这里得到的每一条消息,听着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仔细一想又没有办法反驳。

    如果这些都是他的话,那么答题场对他的容忍,好像就可以理解了,可是如果这样,那他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会议记录上写的是什么东西了,那些字有人能够认得才怪。

    真的是一团糟。

    他现在怀疑陆苏是故意在折腾他,用这个来搞他的心态,他现在是不是陷入深度意识里了,都是认识的人,在发生的也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事。

    这个夜晚看来是真的不好过,所谓的培训也就是名字上而已,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内容是跟培训有关系的。

    乔与开始怀疑现在的这个场景是不是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正在沉思中,忽然有个文件夹冲他飞了过来。

    接着沉江暴怒的声音传来,“说正事呢,你假装什么走神,这招用的太多了,你最近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乔与伸手接住文件夹,还给了沉江,过手的时候顺便翻看了下,将能够看的懂得内容瞬间记在心里。

    “今天的机器怎么样了,修好了没?”他开始转移话题。

    要是再不说点其他的事,恐怕沉江就要过来跟他打起来了,他现在的情况单对单都可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一对二了。

    沉江又坐回了椅子上,忍住了怒气,说道:“这就是今天会议要讨论的主要内容,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有一点用心的,既然还关心工作上的事,就不要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要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

    “我的错,我的错,最近身体不好,一时没有调整过来,反应慢了点,所以大脑跟不上嘴巴,我要是再胡说八道,你们听听别太认真。”乔与认错特别快。

    这个时候做无谓的争执没有任何的意义,要做的是尽所能的得到有用的信息,在必要的时候做小伏低也没什么,做人就要能屈能伸。

    “呵,装乖巧。”顾时说。

    沉江拿出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列出了5项注意事项。

    他用手敲了敲黑板,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说道:“这五项是我们今天重要要讨论的内容,今天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一点,谁如果在这五项说完之前再捣乱的话,我就把他的脖子拧断。”

    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浑身散发着你再给老子捣乱绝对弄死你的气质。

    “先是第一项,顾时这是你负责的,机器具体是什么情况,你那边给出的具体的解决方法是什么?”沉江接着说。

    顾时这边也认真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笔记本,“2号注塑机内部的控件被人换了,所以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总是不过关,解决方法是更换控件即可。”

    “那好,”沉江也拿出了笔在纸上写着字,边写边说道,“申请更换控件,这个依旧是你来负责,会议结束到管理室去拿钥匙。”

    “恐怕不行,这个控件没有办法换。”顾时说。

    沉江抬起了头,看向顾时问道:“为什么?缺少控件换一个不就行了,在仓库里应该有多余的控件,最近也没有收到缺少控件的申请。”

    “因为是调过来的那台,所有的配件都是唯一的,并且配件都是绝版了的,其他的配件放在上面没用,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必须要把丢失的控件找回来,否则2号机器就不能再使用了。”顾时说。

    “那就先停机,”沉江在纸上快速的写下了一行字,将纸推到乔与的面前,“这个是你负责的区域吧,这一套机器是同一批次生产出来的,如果顾时这边没有办法将控件找回来,你那边的机器先暂停,控件先紧着这边用。”

    乔与看着纸上写的内容,是一个地址,后面是一栋办公楼的名字,这栋办公楼他记得,就是陆苏看的那本杂志上面出现过的。

    那么沉江说的应该就是那台设备了,题目中出现过的,可是他要怎么联系,他连这个地方是哪里都不清楚,又怎么知道要怎么过去取东西。

    “机器暂停的话,那边的项目要怎么办?”他问。

    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他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不能被带偏了。

    沉江看向乔与,用笔敲了敲桌子,“乔,你是不是又要开始了,我刚说过要是故意捣乱的话,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乔与这就冤枉了,他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推理出的流程在问,按照沉江说的话,想要多问出一点信息,结果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会这样开口,”顾时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纸上的内容,“不是很正常吗?最近他一直神经兮兮的,先是不说任何理由私自将项目暂停,遣散了参与项目的人,再接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干脆就装着自己完全不知道项目暂停的样子。”

    沉江的声音也冷了很多,最近他的压力很大,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们为着共同的目标努力,即使条件很苦,经常为了资金发愁,但是他们从不吵架。

    后来条件好了,他们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可有些东西却开始变了,他们的争执变多了,甚至性格都变了。

    就在前不久,乔与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将他们研究那么久的项目暂停了,其他的参与人员,与其说是遣散了,不如说是消失了。

    在一夕之间,除了他们几个人,那些知道那个项目的人全部不见了,包括所有他们存在过的信息都没有了,就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乔与跟顾时都变了,开始看对方互不顺眼,什么话难听就跟对方说什么,他们管的区域就这么分开了。

    两人一言不合开始拳脚相向,再然后就变成了连对方的脸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今天如果他不在,这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坐到一起好好说话的。

    沉江表情严肃地看向乔与,“今天你愿意来参加这个会议就证明你还是在意这份工作的,既然参加了,就好好讨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你最近的表现真的太奇怪了,之前你明明是最在乎的一个,谁敢捣乱你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乔与的眼睛忽然有些干涉,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果然是到了时间了吗?

    脑海中又开始出现那个画面,又是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会议室内,但是这次氛围却有些不一样,不再是争吵,是一片和气,有说有笑,围在桌子前面,似乎是在讨论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个画面,忽然看到了一双鞋子在门前,他再想看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乔与,乔与。”

    他猛地清醒过来,窗帘被风吹起,窗外明月高悬,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他趴在桌子上,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板上干干净净,好像刚刚所发生的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指腹擦过黑板之前沉江写过字的地方,有粉笔的粉尘,再靠近一点看的时候,能够看的出来之前在上面写字的人手非常的重。

    字虽然被擦掉了,但是痕迹还在,可以隐约的看到在上面书写的内容,正是之前沉江在那里写的东西,所以刚刚那些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觉得一切只是梦。

    外面有很小的议论声,好像有人推了下门。

    “会议室里面是有人吗?这个点没有人用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