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一切毁灭吧!

    越是和她在一起,这种一起毁灭的心思就越清晰,好似迫不及待,想要囚着她,拉着她一起在地狱沦陷,伤她,也伤己。

    叶薇看着他不做声,突然转了话题,“你觉得这会不会有冰窖?”

    不然为何这么冷呢?温度很奇怪,伦敦的秋天是凉的,可这儿是冷得刺骨,阴风一阵阵地吹,颇有点地狱般的感觉。

    墨玦环顾一周,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喜怒来。叶薇也懒得管,抬眸看墙上的真迹,这幅画……今晚的争夺目标就是这幅画,现在他和她还抱着一起,谁都有点贪恋彼此的温暖,可一会儿动起手来,该是怎样的冷酷?她手中的银针已打算出手,凭她两条腿和一条手臂,绝无可能取胜。

    这幅画,她又不愿意失去。

    墨玦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墙上的画,冷冷一哼,问道:“你当真要和我作对?”

    “是你要和我作对。”叶薇笑着,靠着他,修长的指若有若无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像是写着什么,又像是勾引着他,模样很是妩媚,“你明知,我对这幅画志在必得,奴家出山还没有失手的经验,这一次也不打算破例,当然,你若能从我手上夺走它,咱们就另当别论。”

    “凭你现在这破身板?”墨玦握着她作怪的手,唇角轻勾,紫眸酝酿一股风暴,毫不留情地讽刺,“你两条手臂完好尚不是我对手,一条手臂又能奈我何?你的身手套路我差不多摸清了,我的,你未必,你再有爆发力,你也不是我对手,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不可?”

    “人太自信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说不定上面枪声一响,惊动下面的雇佣兵,我们谁也不用争夺了,全死在这里,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结果?”叶薇笑道,轻轻挣脱他的手。

    “也好,起码你哪也去不了。”墨玦很奇迹般的没有否认她的话,叶薇有点吃惊,可到底叶薇,并未表现出来。

    墨玦似贪恋这种气氛,任叶薇抱着不撒手,骤然密室上面传来一声轻响,叶薇,墨玦脸色大变,这密室的隔音极好,声音并不是很响,若放了常人根本就不会听到,可他们的听觉很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是枪声……

    到底是谁开的枪?

    十一,还是银面?上头就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凝神静听,就听到一声响,其余的全听不到,叶薇脸色发白了,十一不是银面的对手了。

    再加上,银面此人冷酷至极,很是无情,根本不会在乎墨玦掉下来是死是活,可十一会担心她的安危,难免会分心,这一来更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枪,到底是谁开的?为什么就开了一枪?

    会不会惊动楼下的雇佣兵,即便是银面开了枪,他也走不了,除非他要硬拼,不然出不去。

    十一,十一……

    叶薇指尖颤抖,墨玦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神很冷酷,“你猜,是谁死了?”

    叶薇脸色苍白,浑身僵硬,骤然勾起一抹笑,墨玦脸色一变,顿觉得背脊有一种很细微的疼痛,转而尖锐地疼,四肢一阵麻痹。

    他的脸,沉如阎罗,紫眸露出疯狂的杀气,好似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那么凶狠,好似一只野兽,正在散发着可怖的杀气。

    她当真朝他下手,这个念头刚转过,叶薇已迅速起身,银针落在他胸口几处大穴上,墨玦瞬间动弹不得,那双紫眸狠厉如魔。

    叶薇冷酷起身,淡淡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制服你?墨玦,你太自信了。”

    “你当真敢?”墨玦声音沉沉的,细听,才知有沉痛。

    “没有什么我不敢,只是我愿不愿意而已。”叶薇迅速不再说话,迅速打量这间密室,不可能没有门,没有门,这些东西是怎么放进这里。

    只是四处布着机关罢了。

    她一心记挂着十一,没空去看背后墨玦越来越冷酷的神情,冷静地找机关,格局和上面的密室差不多,只是显得很小。

    怎么出去?

    越是担忧,心就越来越慌乱。

    “叶薇,你很想知道十一是不是死了?”墨玦冷声问,他坐着,不动,吐字却很冷酷,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叶薇回眸,露出怒气,斩钉截铁道,“她不会死。”

    “那你慌什么,把我制住做什么?”墨玦冷笑问,微垂的眸她看不见表情,若是她看见,定是一片血腥的狠,为了十一,她竟真的会对他下手?

    她会杀他,是吧?

    “我懒得和你废话。”叶薇沉声道,一步一步找机关,突然灵光一闪,十一和银面打斗的时候,是银面动了圣女神像上的宝石,他们才掉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