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定楠忍不住看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没说话却先红了眼眶。

    那天夜里他急于逃命,流下冷汗却没落过泪。

    此刻骄阳暖软,人各安好,他却有些忍不住了。

    宁言之其实是有一肚子话想说的,他心眼儿小。

    可看见严定楠的眼泪,却什么都忘了。

    他有些焦躁地握了握拳,不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更不想余生被一个人束缚。

    相互矛盾的情绪交织,他用袖子擦掉了严定楠的眼泪,愤愤地说道:“哭什么哭!”

    你虽是自己哭,却哭得我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认错。

    不多说什么了……明天照常更新。

    第10章

    他这话音一落,严定楠就抹了把眼泪,扳起了脸。

    若非是有些发红的双眼,看起来倒真是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宁言之不知怎么的,有些憋闷。

    “有人来了。”

    严定楠侧了个身,退到了宁言之身侧。

    原本就不怎么开心的宁言之得知严定楠居然不是被自己哄好的,心情更糟了,所以对于走过来的三皇子也是没有半点儿好感。

    宁玉之长相有一点儿像皇贵妃,尤其是一双眼,双眼细长,眼尾上挑。

    只不过他才十二岁,面容稚嫩,眉宇间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倒没有皇贵妃那么妖娆勾人。

    “见过二皇兄、二皇嫂。”

    那小孩儿虽然拽的很,却也知道最起码的长幼尊卑,对着二人行了礼之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宁言之脾气比他更差,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直看得一干宫女太监软了腿,才行礼道:“臣见过太子。”

    严定楠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出不对来,也跟着宁言之行了礼。

    这对兄弟本就是相看两相厌,脾气又相冲,如今一个年长为兄,一个年幼却为储君,身份上互相压制,更是一刻都不愿意呆在一起,更莫说同行去宴会了。

    宁言之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时辰已到,太子先行吧。”

    宁玉之和他一样是被宠大的,不知客气为何物,当即一点头,说道:“也好。”

    等宁玉之带着那几个宫女和太监走了,宁言之才拉着严定楠绕了个远。

    皇宫的布局都是“前殿后寝”,前殿是举行大典和处理政务的地方,后宫则是皇帝休息的地方。

    大臣王孙不能出入后宫,后宫妃子不能进前朝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而大典与宴会之时,却是例外,除此之外想要破例,就需要皇帝应允。

    今日文臣武将都来了不少,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带家眷,毕竟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谁让皇帝办宴的理由是想念皇后呢,真带了家眷,上面皇上思念妻子,下面大臣夫妻和乐,像什么话。

    在大殿外闲候的大臣们整整齐齐地按照官位大小站好了,两侧是礼乐的琴师舞姬。

    宁言之到的时候,刚好开始奏乐。

    他排在宁业之后面,宁玉之在最前。

    “怎么才来?”宁业之悄声问道:“差一点儿就迟到了。”

    “遇上了太子。”宁言之答道:“耽搁了一会儿。”

    他这么一说,宁业之就明白了。

    这两个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差,只是耽搁了一会儿还算是好的了。

    他悄悄地冲宁言之比划了个手势,让他忍忍。

    宁言之还没做什么回答,乐声就停了。

    宁玉之率先进去了,跟着他的只有一个惯用的太监。

    宁业之落后了宁玉之几步,也和严居江进去了。

    而后才是严定楠和宁言之。

    亲王依次落了座,之后就是大臣。四品以上的大臣才能入内,五品以下的只能待在殿外。

    严定楠的双眼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便有些忍不住,一直看着严居江。

    严居江却皱着眉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宁言之。

    严定楠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宁言之冷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置一词。

    他说不想怀疑严定楠,也不想逼问严定楠。

    因为他在等严定楠主动说。

    可是如今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明里暗里都是皇上的人,严定楠又不傻,自然不会在现在说什么。

    严居江说静王嘴硬心软却生性多疑,直接告诉他,是下下之策。

    可是王爷说了……不想怀疑他。

    严定楠犹疑不定,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严居江。

    然后他发现,宁言之的神色好像更冷了。

    在严定楠纠结的时候,宁言之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严定楠有事瞒着他也就罢了,他能等他主动说。

    但严定楠的视线为什么总是黏着严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