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辞站在一旁,抱臂沉思什么。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关谢看了看手上的钥匙,“你是对这把钥匙感兴趣,对机密室里的保险柜感兴趣。”

    许尹盯着那把钥匙,做好了上去抢的准备:“你想说什么?”

    关谢没看他,倒是一直盯着顾楚辞,他说完这话后,关谢才看了他一眼。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关谢哂笑一声,竟然飞快地冲向楼梯口,许尹立马追上他。许尹迅速控制住关谢的身体,关谢闷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把钥匙狠狠地甩出了窗户。

    咻——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许尹放开他趴到窗台上,楼下全是树,钥匙还怎么找回来?再一看,关谢早就溜之大吉。许尹下定决心要找,被人拉住了胳膊。

    顾楚辞握住他的手,拉近自己:“别去了,关谢肯定要和大家说。大家说不定不想香果出事呢,事情已经麻烦了,而且你还有伤,我去给你处理。”

    “那我们去哪?”许尹问。

    “回你家,”顾楚辞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回去和你说。你家有纱布之类的吧?”

    “有。”

    他们从另一个楼梯口下了楼,实习生们本来是聚在一起的,发现顾楚辞和许尹后,竟然想要朝他们追过去!

    可见关谢都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顾楚辞和许尹飞似的逃出公司,正好搭上一辆公交车。两人坐上去使劲喘气。

    “呼,太险了。”顾楚辞心有余悸地从窗口往外看。

    “也不知道被他们逮到是什么下场。”许尹靠在椅背上说。

    “被暴打一顿吧。”顾楚辞说,“累死我了。”

    “走,”许尹站起身,“到了。”

    宋木古的房子也说租的,很小。顾楚辞比较能理解,年轻人嘛。不过令他微微吃惊的是房子还挺干净,就是不知道是谁收拾的。

    “纱布放哪了?”顾楚辞问。

    “在那个抽屉里面。”许尹坐在沙发上说。

    顾楚辞找到了一个医疗箱,他拿出碘酒和纱布:“关谢说,宋木古在找钥匙,你还记得么?”

    许尹右手被顾楚辞握着,碘酒涂上去,一阵凉凉的触感:“你是觉得宋木古找到了证据?”

    “我觉得有可能。”顾楚辞目光一直在许尹的手上,没注意许尹在看他。

    “可,钥匙在关谢手上,宋木古没有拿到啊。”许尹说。

    “我觉得未必,”顾楚辞想了想,“先看看吧,他有电脑吗?”

    “有,”许尹用左手拿出茶几下面的笔记本电脑,“他这个感觉还挺高级的呢。”

    顾楚辞一看,华为的,真挺高级的,限量版。估计是宋木古攒钱买的唯一一件奢侈品了:“你打开过这个电脑吗?”

    “没有,”许尹用宋木古的生日试了一下,“打开了。”

    “好了。”顾楚辞给许尹包好纱布,打了个小巧的结。

    许尹觉得还挺好看的:“谢谢,你可以去学个护理了。”

    “那还是算了。”顾楚辞收拾着东西,“找着什么了没?”

    “有点东西。”许尹盯着屏幕,嘴角竟然微微扬起。

    “嗯?”顾楚辞把医疗箱重新放进抽屉里,“找到什么了?”

    “过来。”许尹朝他招手,顾楚辞凑近一看,脸微微红了,赶紧坐到一边去了。

    好几个g的黄色视频!

    宋木古一脑子的黄色废料,顾楚辞顿时感觉信任白付了。

    “诶,好像还真有证据,”许尹的手指在键盘上滑着,光照下来,一片雪白,“是他哥哥……”

    顾楚辞赶紧又凑了上去,看见屏幕上的照片上写着宋木竹的死亡证明,旁边被标记了两个字:哥哥。

    光是这些倒还不能说明什么,但下面还有一个名单,是爱果公司的死亡人员名单。

    其中就有宋木竹。

    “他哥……”顾楚辞喃喃道:“也是爱果的实习生,也是过劳死。”

    “对,”许尹点开了一个文件夹,“这里有证据。”

    文件夹里是关于实习生每天的工作量,照片以及媒体报道……铺天盖地的证据袭来,曾经过劳死的实习生,都有相应的证据。

    通通都说明了爱果公司的问题所在。这不仅仅是一个公司做的不到位这么简单的事情,它让人失去的是青春,是亲情,是生命,甚至可能是人生。

    “看来只能是宋木古拿到了钥匙,又还了回去。”许尹说, “真厉害啊。”

    许尹和顾楚辞去偷钥匙都能被关谢发现,但宋木古却没有。要知道,宋木古偷钥匙的时候,总裁和关谢都在,公司是在原位进行的。

    一个让他几近崩溃的引信,竟成了他最后一根稻草。

    “发到网上去吧。”顾楚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