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也在一旁接话道:“是的是的,阁下以前吃的苦太多了,现在更要好好地保护起来,以后才能顺顺利利!”

    阮希对着兰泽咧嘴笑,笑得两排秀气的牙齿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像个不经事的天真少年。

    想起兰泽自小失去双亲,和哥哥一起长大,又在生理觉醒吃了那么多苦,他就想对兰泽多笑一点。

    比其他雄虫晚了那么久才完成生理觉醒,那得多难熬啊?要是要他维持那么久的幼年期,他非得疯了不可。

    不过天使总要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以前就算了,现在可不能让尊贵的雄子受这种苦!

    兰泽看他的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心情全摆在脸上,不由得心里暗笑。

    阮希是真的心无城府,也不知道季令涵是怎么挑人的,就算贵族雄虫普遍的口味是清纯风,阮希也有点太大大咧咧了。

    兰泽:“你也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

    “啊?”阮希有点疑惑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坦白道:“不是,是我太想见到阁下了,就拜托季理事看看能不能带我过来……没想到季理事真的答应了!我本来没想到能成功的。”

    见他直接和盘托出,季令涵一颗心又吊了起来,下意识觑了兰泽一眼,见雄虫的表情没有变差,这才放下心来。

    有些雄虫特别反感雌虫的追求,但这位的性格简直好得出奇,让人想象不出他发怒的样子。

    阮希又接着说:“可能是因为我家里也有点背景?我的雌父是雌君,雄父又只有三个孩子,家里又比较有钱……当然没有您那么有钱,我出门就比较有底气。还是说只是因为我运气好才被带过来的?”

    亚雌的眼神有点茫然,兰泽不置可否,只在心底笑了一声。也许阮希是真的很单纯,但季令涵绝不单纯,他可是千里挑一才选出这么个亚雌来的。

    这么想着,季令涵果然说话了:“你不是特别喜欢阁下吗?我是看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花了很大力气才能带你来的。”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地讨好他,能取得好感最好,如果可以直接留下就更好了。

    s级雄虫的雌侍,还是快成年时收的头一个,日后还不是前途无限?再不济做个雌奴,走出门也风光得很啊!

    兰泽也不否认,只笑着对阮希道:“我想不是运气好,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季理事才会带你过来的。”

    阮希星星眼:“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我没听错吧您夸我了阁下居然真的夸我了您就是天使吧天使说的话可不能反悔哦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一旁的季令涵:“!!”

    一席话让两个亚雌都激动了,阮希是激动偶像夸他了,季令涵则如醍醐灌顶,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座金山,就差当场把阮希送上前去。

    兰泽还嫌不够,继续道:“季理事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麻烦向上级申请,保护协会的管理有多严格,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阮希确实很厉害,性格却这么大条却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蛋,让季令涵都掉坑里了。

    这么好一个看笑话的机会,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他又怎么能放过?

    兰泽不看两人兴奋的神色,转身换了一种茶叶,亲手倒了一杯阮希,道:“尝尝看,说不定你会喜欢这种?”

    季令涵在一旁看着,几乎是喜上心头,只等着顺水推舟把阮希推到雄虫面前。

    阮希没看到他的眼色,径直欢喜地端起茶杯,视若珍宝地尝了一口。

    茶水还有点烫,入口时有些发苦,口感极为顺滑。阮希细细品了一会,嘴里的苦味反而越来越重,没一会就苦得他皱起了眉头:“好苦!原来您喜欢这种口味吗?”

    家里雄父吃东西都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的,连带着他们也几乎没尝过苦味。

    他这种味觉不那么敏感的亚雌都觉得苦,身为雄虫的兰泽岂不是更加苦的要命?

    季令涵见他这么不识相,几乎想一巴掌拍他头上,你就不会顺着雄虫说话吗?

    就算是猩的臭的现在也要笑着吞下去,他现在要是不吞,以后有的是雌虫吞。

    阮希抬起头看兰泽,见雄虫少年面色不改,抿了一口杯里的茶,好像他们喝的不是一样的东西。

    也许这是雄虫给他们的考验呢,季令涵这么想着,也低头喝了一口:“噗——”

    才刚刚入口,季令涵就忍不住喷了出来,这茶简直苦得难以置信:““咳、咳咳……怎么会这么苦?”

    季令涵还从没尝过这么苦的东西,苦得简直像把药材生吞下去了,酸涩呛辣一股脑地冒上来。

    兰泽还疑惑道:“怎么了?是这茶不合季理事的口味么?需不需要我换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我家的茶叶种类不多,如果想要其他口味的话,恐怕要等到下次……”

    雄虫说得意犹未尽,笑容依旧如天使般真诚,但季令涵不敢再喊苦了,咳嗽着回绝道:“不、不用了,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味道……您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一旁的阮希看他呛得脸都红了,也关心道:“您没事吧?虽然我也觉得苦,但是也没到这种程度,难道您平时吃得比我还甜?”

    他一脸探究,季令涵心中大骂,谁吃得比你还甜?要不是你总是不上道,他还会沦落到要喝这种东西吗?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猪脑子?

    不满归不满,季令涵自觉即将成功,这只是最后一道考验,还是把怒火吞回肚子里,殷勤道:“您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送您一些茶叶,就由这孩子给阁下送来。”

    阮希完全没有意会他的意思,在旁边狂点头,为表愿意还努力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好甜!怎么回事,一下子味道就变了!”

    温热的茶水浸过唇齿,苦涩的味道居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暖暖的甜味,像吃了一大朵胖乎乎的。

    阮希回过头,惊喜地对季令涵说:“您也试试!说不定也会变甜呢?”

    雄虫微笑依旧,季令涵一听茶水变甜,不由得心中狂喜。这不就是通过考验的意思了?他端起杯子猛喝一大口:“噗——咳、咳咳咳!”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苦味冲进嘴里,仿佛喉咙里凭空生出一座垃圾场,季令涵整张脸都扭曲了,几乎想立刻晕过去,又碍于雄虫在场不敢放肆。

    怎么回事?阮希不是说变甜了吗,难道是这个小兔崽子故意骗他?季令涵对阮希怒目而视,上首的兰泽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了,是这茶不合季理的胃口吗?是我招待不周了,还请见谅。”

    他嘴上笑着说见谅,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还颇有耐心地再泡了一壶新茶。

    雄虫毫不在意地直视他的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含着笑意,却让人背后不住发寒。

    季令涵看着他依旧不变的笑容,双腿一软,什么念头都冷了。雄虫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的,特意给他下的套?雄虫不都是美人越多越好的吗?可他怎么会还对阮希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