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叫我老师了?

    “我一定会好好听老师的话的,请老师收下我!”小少年直接星星眼了,眼睛亮得要把兰泽照穿,“我也要把那群雌虫全都打趴!”就像老师那天在二楼做的那样!

    在兰泽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能比雌虫更强的雄虫。如果老师能教给他实力的十分之一,他也肯定不会任人欺负了。

    他前后的转变实在太大,连池都被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向02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冷静下来。

    02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位没有介绍的恩人,就是那天给他灌营养液的那位雌虫,只是因为兰泽的气场太强,让人不那么容易注意到他。

    他的眼睛颜色和那天不太一样,变成了偏浅的琥珀色,穿着简单的便装,却能一眼看出来是职业的军雌。

    02立刻向他鞠了个躬,表达自己的谢意,起来之后扭头问兰泽:“老师,这位长官要怎么称呼?”

    他有听说那天老师闯商行二楼就是为了这位长官!

    兰泽一把合上面前的书,面无表情地说:“他叫01,你就这么叫他行了。”

    第57章 飞鸟

    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后,雄虫少年还是决定抛弃02这个代号,给自己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飞鸟。

    虽然很简单,却是他少有的熟悉的几个词之一,一笔一画地划给兰泽看时,居然也显得有模有样。

    “听说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种鸟,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飞翔,还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和眼光。虽然只是我听说的,但是也很让人期待吧?”

    少年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有种炫目的光彩:“我不会永远留在地下城的,总有一天要在外面的天空翱翔!”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飞鸟全身心投入到对精神力的学习中。除了兰泽固定的授课时间,课后也会拼命地自己练习。

    作为一个几乎没有人涉足的领域,精神力是个相当神秘的学科,在熟悉的人手里可能会像倒一杯水那样容易。但对一窍不通的初学者来说,完全就是瞎子摸鱼,纯凭感觉。

    飞鸟自认也不算从零开始了,至少还被迫实践过。但实在扛不住兰泽实行放养政策,除了三天一次的固定授课,其他时间完全找不到人。

    “您以前也是这样练习的吗?”池的余光瞥到在花园里对着水杯练习的少年,那杯水已经两天没起过一丝波澜了。

    “不会,雄父有留下一些相关的资料……”兰泽坐在书桌前,笔下唰唰地写个不停,“我的习惯是根据他的笔记慢慢摸索,再自己练习。”

    池:“您的雄父也能使用精神力?”

    池还以为他的精神力也有遗传因素的影响,但马上就被兰泽否定了:“我家雄父和兄长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只是记着玩玩而已。”

    记着玩玩这个说法实在有点可疑,池迟疑了一会,才道:“令尊的记着玩玩……是指什么意思?”

    在兰泽提过的只言片语里,兰家雄父实在不是什么溺爱的典型,而是恰恰相反……或者说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

    兰泽:“就是看到我能让瓜子飘起来,就让我用精神力帮他剥瓜子。看到我从椅子上掉下来的时候能短暂滞空,就让我从二楼跳下去,还不让雌父在下面接着。

    我记得比较清楚的一次是他偷偷用战斗型机体复制了十几个和本体一模一样的模型,一定要我和他玩捉迷藏……”

    雄父的笔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连他掉进一楼草丛时空气里波纹的变化都记得一清二楚。

    即使那时他年纪还很小,再翻开笔记时也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人身边。

    他说得轻描淡写,池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半响才说:"……所以这些都是您的亲身经历?"

    “你说呢?”兰泽略微拖长声音,抬起头露出个狡黠的微笑,“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飞鸟应该庆幸我不是他雄父,否则……”

    他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过两天飞鸟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雄父一般的爱。

    个子还没有小树高的少年在地上狠狠打了个滚,吃了一嘴灰尘,才勉强躲开旁边掉下来的花瓶。

    兰泽站在他身后,微微一笑,看向几十米外的走廊尽头:“离成功还有一些距离呢,请继续加油。”

    飞鸟:为什么、没人,来告诉他还有周测这种东西啊!不是说好了放养吗咳咳咳……

    他跌跌撞撞地跑在摆满装饰品的走廊里,这场短距离障碍跑看起来简单,却无时不刻都会有奇怪的障碍物忽然出现,几十米愣是跑出了马拉松的感觉。

    “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不要到处乱看。”兰泽手里还拿了一根细细的教鞭,在架子上有节奏地轻敲,“把精神力想象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就是它的主人。作为绝对的主导者,这些对你不都是小事吗?”

    预判对手的动作,观察周围环境的形势,这些都只是运用精神力的基本功而已。雄虫想要自保,头一个要练的就是观察和判断的能力。

    源源不断的障碍涌到飞鸟面前,挤得他几乎没地方下脚,只得左奔右突地试图突破重围。

    但兰泽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太悬殊,连带障碍物都会满天飞,没过多久就把他累得喘不过气来。

    又有一个花瓶滚到面前,离终点还差二十米,飞鸟一个前扑,差点被就绊倒。

    兰泽:“想象一下,这就是以前你遇到的那些雌虫……”

    飞鸟一脚就把花瓶踢爆了。

    “很好……”兰泽忍不住笑起来,还拍了拍手,“这不是能做得到吗?”

    池全程在旁边看着,完完整整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雄虫的恶趣味,只要兰泽一提到雌虫两个字,飞鸟的小宇宙就会立刻爆发,连障碍物都拦不住他了。

    如果说这也算因材施教的一种,那大概全天下的老师都要失业了……

    或者说直接就进去了,一年起步,上不封顶,外赠保护协会投诉大礼包。

    又是痛苦而漫长的五分钟,二十米愣是被飞鸟走出二十公里的感觉,头顶好像有星星在嗖嗖地打转,扑倒在终点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做得很好,七天之后再来一次吧。”兰泽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共计七分五十八秒,走廊长四十三米,平均下来就是九厘米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