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就要走了吗?不打算折磨我了?”见他动作那么干脆,飞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现在才中午啊,离天黑还远着呢?

    但兰泽不为所动,显然是真的不打算久留,换了鞋子就要离开。飞鸟抓住最后一丝机会,扑到门口问他:“最后一个问题,老师你是怎么从地下城出来的?真的只用了精神力吗?”

    以飞鸟对精神力的理解,这其实是种易攻难守的力量,杀伤力很强,却不适合用来防御。那么多能把地下城炸平的武器一起上,老师真的能防得住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兰泽愣了一下,还是对他说了实话:“不是。用来防御的其实是另一件物品,精神力只是用来开道而已。”

    上一世其实也是这样,他并不擅长防御,所以才会陷入那样的困境。

    在穿过穹顶屏障的那一刻,其实是「微星」提供了保护,他们才得以全身而退。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没有「微星」,也不过是在病床上躺几天而已。

    兰泽甚至还觉得地上那些人带来的东西质量不过关,引爆的时候连通讯都被炸断了,没能让主星的人看到现场。

    但这些都不必对飞鸟说,兰泽停顿了一会,才接着道:“把能做的全都做好,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66章 欲擒

    晚上九点,当池回到之前为兰泽布置过的公寓时,兰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雄虫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完全是一副居家的打扮,看起来就像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又比学生多了一份淡然的优雅。

    平时穿着衬衫看不出来,兰泽的锁骨生得不像雌虫那样粗犷,而是有种纤长的美感,半隐在t恤下的时候尤其漂亮……

    池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明明兰泽穿得一点都不过分,他却眼睛到处乱瞟。

    兰泽已经等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听见开门的声音就站了起来,把杂志放到一边:“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没什么大问题,文件都确认过了。”池这次回军部只是为了和西莱斯特见面,理清一些细节的情况,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池脱下外套,准备往厨房走:“您吃过晚饭了吗?”

    以他对兰泽的了解,他忙起来也是一样的废寝忘食,吃饭都是用营养液草草打发过去。

    雌虫这么做当然没问题,但兰泽是雄虫,他怎么能放着自家雄主不管?

    这还是他们抵达主星后第一次回到公寓,池打开冰箱,果然看见了成箱的营养液盒子。

    彩虹色的玻璃管摆成一排,颜色梦幻,仿佛什么led灯展——因为冰箱里也只剩这个了。

    “您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就去买。”池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预订家务方面的服务,本来他都打算自己做的,但今天的时间有些紧……

    池正在想一会该买点什么好,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提起来后退几步,关上了冰箱门。

    兰泽在他颈边蹭了蹭,随后就把他往浴室的方向一推:“去洗澡,我已经吃过了。”

    “等等……”池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卫生间里,空气中还能隐约闻到沐浴露的香气。

    兰泽还很贴心地帮他把浴袍也带过来了,淡灰色的丝绸款,和雄虫用的一模一样。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等池回过神来,兰泽已经关上门出去了,还顺便开了供暖。

    池?

    在池短短的三年学校生涯里,除了军雌必须学习的课程,侍奉雄主的科目他也同样全部拿到了a+。

    虽然那时候觉得自己可能不会有机会用上,但池还是对其中的精髓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都难以忘怀。

    雌虫守则,第五章 二十三条——只要雄主表现出那么一点点想法,雌虫就必须无条件地、尽最大努力去迎合他,直到雄主满意为止。

    这个迎合当然就是指那种运动,妖精打架什么的,在虫族的观念里当然是越多越好。

    要是兰泽也有这种想法……池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淡淡的柑橘香气更熟悉了,刚才雄虫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要用同一个浴室,还有同一种沐浴露,甚至连浴袍都是同款,池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果然看到镜子里的人耳朵红了。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喷洒下来,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不到五分钟他就能洗完一个战斗澡。但等他关上花洒的时候,墙上的光幕都已经走过了十分钟。

    说不定兰泽等这么久,都已经生气了。池把手放在门把上,头一次觉得走出浴室是如此艰难,比突破地下城的屏障还要难上一百倍。

    要是现在出去,兰泽可能会嫌他洗得太久,是个拖拖拉拉的雌虫。但是现在不出去,他又不能永远呆在浴室里,那就变成单纯是在给兰泽添麻烦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自然地从浴室里出来?

    正当池左右为难时,门外忽然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惊得他马上拉开了门。

    兰泽站在门外,一眼就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什么……这样就好了。”池被他看得心虚,但兰泽神色平常,好像没什么别的意思,既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也没有书上说的那种不可名状的眼神。

    难道是他猜错了?雄虫只是嫌他刚回来身上太脏,这才第一时间把他塞进浴室里。但是兰泽走之前又让他早点回家……

    就算是学校的毕业考试池也没这么纠结过,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比天和地还远,雄虫的一个眼神就能吸走他的全部注意力,又把之前的猜测全推翻了。

    兰泽似乎没发觉到他在想什么,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十点,他也没有准备休息的意思,而是拿出了几瓶红酒,再加上两个透明的高脚杯。

    “想尝一点吗?这个度数不是很高,应该不会影响你明天工作。”在兰泽的记忆里,池的酒量不说千杯不倒,灌个几瓶还是没有问题的,应酬的时候也能代他上场,杀遍军部的一众雌虫。

    他娴熟地拿起开瓶器,池当然不会让雄主亲自动手,把所有东西都接了过来:“您需要醒酒吗?我对酒类不太了解,您有什么要求的话可能需要提前说明。”

    “不用了,又不是品酒会……”兰泽对这方面并不怎么讲究,“按你知道的来就可以,不用太顾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