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的饰品都应该是精致优雅的,这样才配得上他这个人,或者说他在池心里的样子。

    直到池的酒劲再次泛上来,兰泽才终于动了,提着枪把它拍在吧台上,一条腿强硬地挤进雌虫两腿之间,“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雌虫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焦点,但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那朵有点土的大花又变回来了,落在兰泽手心里,每一片花瓣的存在感都那么强,好像要把他的心占满似的。

    兰泽捏起这个醉鬼的下巴,亲下去之前还在想:怎么他们俩想说一句告白都那么难呢?

    第84章 宿醉

    喝太多睡过去的后果就是醒来时会头痛欲裂,当池的意识终于回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隐约能从昏暗的房间中看到灯光的影子。

    一只手覆盖在他额头上,光洁而充满温度,却不会过热,有种恰到好处的凉爽。

    池很久没有过在醒来时感觉这么不适了,但那只手给了他奇怪的安抚和温馨。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余光看到衣着宽松的身影倚靠在床头。那个影子也发现他醒了,温柔的手从额头下移,伸进了他的脖子里。

    “……!”池一个激灵,眼睛全睁开了,“现在几点了?”

    意识回笼之后他才想起昨天他跟着兰泽去了b区,喝过酒之后就醉过去了,根本没有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班。

    就算今天不是他轮值他也来不及赶回去了,池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立刻试图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但稍微动一下马上就被头痛打败了。

    “还能起得来吗?需要我帮你请假吗?”兰泽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只手又从脖子转移到脸颊,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气,大概是他刚刚用冷水洗过手。

    虽然让雄虫帮忙请假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前例,但在军部大家都默认请这种假是被搞得起不来床了……兰泽现在登记在军部的状态是出任务中,他去和谁搞得起不来床?

    池强忍住脸上的热度和头要裂开的冲动,勉强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他可能真的需要锻炼一下酒量了,昨晚喝完那大半杯「星海」之后他就差不多倒了,后面完全是凭着本能撑下来的。

    “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池有点不确定地看向坐在床头的雄虫,兰泽朝他挑了挑眉,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说呢?”

    “我还以为您会把我送上回主星的舰船。”毕竟他喝酒喝酒不行,游戏游戏也不行,最后一个大冒险还混过去了,池低下头,发现自己躺的是一张单人床,不到半米之外的沙发上扔着一张薄薄的毛毯。

    兰泽昨晚睡的是沙发,这个猜测马上让他变得更愧疚了,倒是当事人毫不在意地问他:“橙汁还是牛奶?别说你要营养液,我会马上把你踢出去的。”

    他嘴上是问了,手上却根本没给池选择的机会,一杯橙色的混合液体塞到他手里,上面还能看到飘着的橙子果肉,一眼就能看出是亲手做的。

    被雄主扛回来还抢了雄主的床,最后还要分一半他的果汁,池简直不能直视兰泽的双眼,耳边只剩下他往杯子里夹冰块的声音:“我给您添麻烦了。”

    “能为雌主服务是我的荣幸。”兰泽让一块冰落到另一块冰上,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你不着急回去上班了?”

    “反正也赶不回去了。”

    “池中校说这种话真的好吗?要不是我叫的话某人都要睡到中午了。”

    池捂住脸,差点又扑回床上去,一半是因为酒还没完全醒,一半是因为羞愧过度了,“是我的酒量太差了,之后我会再加强练习。您……你晚上是怎么睡的?”

    池发现自己不用敬称时兰泽会更高兴。虽然他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语气就是会有微微的上扬。

    虽然雌虫守则里规定不许这么做,但为了哄雄主这些都可以暂时忽略了。

    “除了躺着睡还能怎么睡?”兰泽马上瞪他一眼,开始喝他的那一杯橙汁,“我都不知道有些人喝醉了还这么清醒的。你真的不是在装醉吗?”

    事实上他昨晚回到落脚处的时候池还是半睁着眼的,自动自觉地就往沙发上躺,不肯占他的床。

    但问题就在于,有人会在叫别人去睡觉的时候还抓着他的手吗?他想把手收回来他还会小声念叨着解释,无论怎样都拽着不放手。

    最后还是他用精神力把雌虫彻底弄晕了,才把自己的手从这个铁锁里拔了出来,彻底地安静在沙发上。

    要是这个公寓的床够大的话兰泽其实也想和他一起睡的。但地方实在太小了,两个人躺上去的话估计连身都翻不了。何况这个醉美人还一身的酒气,凑得稍微近一些就要抓住他不放。

    兰泽承认他有点心软了,一起睡真的很舒服,但这可不是让池把告白混过去的理由。他就是要亲耳听到池对他说出那句话。

    “我没有在装醉。”池垂着头说。

    “好了好了,上班时间要到了——”兰泽才不要听他解释,一把把还有点茫然的雌虫推进浴室里,像个送孩子上学的好爸爸,“你想知道的那件事等你能喝完一杯了就告诉你。你知道我不会食言吧?”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很快如他所愿地响起了水声。等雌虫再出来的时候,又重新恢复成了一丝不苟的池中校。

    兰泽已经准备好了回到主星的传送装置,回头看见他面无表情地一颗颗地系扣子,把纹饰和徽章放回原位时,居然有种又回到了二十年后的感觉。

    “池中校……”正式的称呼叫住了雌虫,他转过身的时候被抓住了领口的布料,被迫向兰泽微微低下头。

    距离太近了,连呼吸都清晰无比,但没有昨晚浓烈的酒气,两个人都清醒得不得了。

    池慢慢靠过去,抓住他的人立刻亲了下来,他们这两天亲得有点太多了。但是一点腻了的感觉都没有,好像上辈子就是这么粘在一起似的。

    这个吻以池被咬了一下下唇告终,雄虫毫不犹豫地把他推进传送装置里,隔着一道玻璃门,按下了启动键:“期待你的表现,池中校。”

    池抿了一下唇角,好像还有什么想说似的,但还是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笃定的微笑:“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都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飞鸟却还觉得自己没有适应在d区的生活。

    毕竟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现在的生活这么好却没有朋友陪在身边。

    其实他以前也没什么朋友,只有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比较久的时候会和那些同病相怜的「货品」闲聊两句,听他们说自己是怎么被抓过来的或者被抓过来之后的悲惨经历。

    其实也有人会提到他们以前的美好生活,因为被抓过来的货物里不乏雄虫。

    所以他也听了不少纸醉金迷的传奇故事,通常以路遇美雌陷入爱河为开头,以某些不能播的动作小电影情节为结尾。

    他们都说做雄虫真的超级爽的,除了被抓来卖的现在这一秒钟。做雄虫是天下第一好,没有人管的生活是天下第二好,最好连保护协会都捧着他们的生活是天下第三好,这样他们就可以横行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