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枝枝!】

    【飞舟上这人十分危险,我不便暴露。切记,你耍谁都可以,千万千万别惹他!】

    宁枝枝好奇了:“这人是谁呀,身上有积分可以赚吗?”

    【你非要搞事,我送你两个字。】

    【告辞!】

    旁白说完,就溜进了识海深处,连宁枝枝都很难感应到他的气息。

    一水之隔。

    飞舟上,负手而立的男子周身冰寒三尺,众人自觉与他隔开一大段距离。

    他已经盯着宁枝枝的方向望了很久。

    直到飞舟落定渡口,宁枝枝站在远处还在骂骂咧咧。

    男子原本阴沉的面孔终于产生了一丝变化。

    他食指划动,扣过腰间佩剑,几不可见地弯了唇。

    停船靠岸的功夫,棠夕湖上出了太阳。

    冬日里的阳光发白,没那么炙热,宁枝枝惬意地眯缝了眼,趁着飞舟上的人还没过来,叮嘱小徒弟。

    “宋修平这个老狐狸十分狡诈,阿池也要当心啦。”

    聂青池一听紧张地点点头。

    宁枝枝又叮嘱了抱剑童子几句,揉了揉脸颊,准备飚戏。

    风吹得裙角起了几处波澜,宁枝枝的下巴微微扬起。

    她知道,此时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小遥峰峰主。

    刀宗弟子们开始停舟落地了。

    宁枝枝拿出骨气,挺直脊梁,赶在刀宗诘问之前,哭唧唧扑了上去。

    “宋长老,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小遥峰自打领了任务,已经连轴转了十五日。再给我两天,只要两天一定完成您要的57件蓝阶法器!”

    宋修平正下飞舟,听到这话,老腿一个哆嗦,差点摔个狗啃泥。

    身边的马屁精弟子连忙扶了一把。

    “宁峰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长老堂何时出过这等压迫同门的任务。”

    “就是!”

    西戎刀宗的人虽然单线条,倒也不是纯傻子。

    这明显是有内讧啊。

    扛着刀的猛汉们乖乖巧巧,扭头看向领头的那位蒙眼男子。

    等等?

    为什么谢小师叔他一声不吭地挪到了那位宁峰主面前?

    这便要迫不及待动手了吗?

    刀宗的铁血男儿们不忍心再看。

    宋修平本来气得胡子翘起来,可看到这位以狠辣手段著称的小师叔出手,立刻就不生气了。

    宁枝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万众瞩目下,谢小师叔停在了宁枝枝面前。

    两个人立在一处,气息相交得很近。

    宁枝枝的个头算不上娇小,却只能勉强够到小师叔的胸膛。

    她蹙起眉头嗅了嗅,面前人带着一种在春寒料峭的幽谷之间,岩兰草与雪松肆意生长的冷感。

    倒是不算讨厌。

    于是她出于礼貌没有后退。

    谢小师叔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第3章 旁白3号

    3

    “你是宁枝?”

    声低沉,音冷寂,带着淅淅飒飒的盐粒感。

    宁枝枝出于动物规避风险的本能,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一脸坦然:“不,我不是。”

    放肆!

    竟有如此狂妄之辈,敢把谢师叔当做傻子耍。

    宋长老连忙大吼:“谢神使,她就是宁枝!”

    他隔着几百米,嗓子都喊劈叉了:“宁峰主!这位是刀宗神使——谢衍之谢仙君,此次奉命来查小遥峰定制灵器偷工减料之事。你说的所有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逃避和撒谎是没有用的!”

    宁枝枝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谢衍之?

    全书最变态的大反派?

    他一个用剑的怎么进了西戎刀宗?而且什么时候变瞎了?

    最重要的是,宋修平这老狗贼怎么敢招惹上这位!

    宁枝枝瞬间怂了:“仙君,我没撒谎,我就是刚改了名字而已。”

    谢衍之淡然:“改名?叫什么?”

    “宁枝枝。”

    众人:“……”

    你属老鼠呢?

    谢衍之双目虽然覆着白纱,却将神识外放,牙关一收紧,露出了漂亮的下颌线。

    宁枝枝没话找话,套近乎:“仙君可以叫我枝枝。”

    她观察着谢衍之的微表情和动作,对方同样如此。

    半晌,谢衍之冷哼一声,给她盖棺定论:“嘴里没一句真话。”

    宁枝枝笑了笑:“仙君教得好。”

    强行把自己绑在了谢衍之的同一战壕。

    刀宗弟子:“……”

    谢衍之只是在飞舟上察觉到些异常,想要一探究竟,于是便动了。

    面前的姑娘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或许暴露了什么。

    谢衍之看得很清楚,这女人开场有多无畏,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就有多忌惮和退缩。

    不是对刀宗的害怕。

    她在怕他。

    谢衍之莫名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