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在世家大族内,是很常见的。

    全部托庇于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名下,或者压根就没有户籍,自然也就不需要缴税了。

    大周朝每年这方面损失的税收,都不在少数。

    觅夏原本并没有在意这个,这种事情,对于皇室子弟来说,不是最正常的么?

    可随后,觅夏就想到了,苏雪烟曾经对王文轩的提议。

    要堂堂正正的去争取那个位置,如此就不能留下太多的污点。

    虽然对于这一次的加税,很多人都有意见。

    但不得不说,这是仁宗陛下要求的。

    如此,违抗加税的命令,就是不满仁宗陛下。

    这对于王文轩来说,是很不正面的一个事情。

    若是被仁宗陛下知道,恐怕会失分不少。

    如此,觅夏和苏雪烟商量了一下,就把征收税银的小吏给叫了回来。

    这些小吏还很奇怪,我们都主动的对你退避三舍了,怎么还叫我们回来?

    难道,这征收了税银的庄子里,还有你们的隐户?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几个人心里都是忐忑。

    轩郡王啊,那是他们不敢招惹的。

    据说因为去年的热疫事件,轩郡王很是得陛下的喜爱。

    这可是皇室子弟里,十分出色的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人才更加的不敢过来了。

    “东家,不知道我们哪里做错了?”小吏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样子十分的小心。

    看起来,很是可怜。

    但苏雪烟对这些人,一点可怜的感觉都不会有。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小吏对于大官,那肯定是处于被剥削的地位,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被欺负的。

    可面对普通人,这些小吏又变身成酷吏,横征暴敛,不过是普通寻常。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些小吏也是这样。

    但苏雪烟并没有去计较,她不是包青天,更不是官员,没有资格这么做。

    再说了,人家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这方面的情况。

    就算是内心这么猜测了,也不能武断的去判断。

    觅夏笑着说道:“没事。我就是想着,这不是要缴税了么?”

    小吏心中一怔,果然是这个事情?

    我们哪里征收了你的庄户?

    不可能吧?

    如果是这样,那当时征收的时候,你就该让人说出来啊!

    怎么可以再我们征收结束了以后,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不是给我们添乱么?

    真是,这都入了账本了,难道还能抹掉?

    哎,真是倒霉,这种事情,我们也就是能够贪下一小部分,大部分还要留给三司的上官们。

    只能是从我们的份额里,取出来一部分了。

    真是倒霉!

    你这轩郡王的家眷,也这么做,这不是和我们抢食么?

    你要是有着想法,你倒是早说啊!

    可出乎小吏的想法,觅夏说道:“我是瞧着你们本来应该上门来收税,可都过门而不入。我就想着,可能你们都忘记了,这不是郡王家的免税田。我这边的庄子上,也有不少人是需要缴税的。这样,我这边,让人和你确认一下,有多少要缴税的,你都缴税了。然后给我发一个缴税的凭证。这就可以了。”

    什么?

    我们没听错吧?

    还有要主动缴税的人?

    不可能吧?

    是有什么阴谋?

    缴税玩,然后去轩郡王那里告状,说我们硬是要收他家的税?

    让轩郡王来对付咱们?

    我们没有得罪你啊,你这是做什么?

    但觅夏也就是说了个理由,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会亲自主持。

    小吏们也是一头雾水,接了税银,开了证明,才馒头雾水的离开。

    第175章 缴税 缴税

    苏雪烟没有出面,让纤巧和云鹊,跟着觅夏的人一起,将银子交了,另外将证明收好了。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但万一有人追后账,这就是证据。

    官场上,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当你顺势的时候,这种事情是可以做。

    但等到将来,你势弱之时,就是收总账的时候了。

    苏雪烟又坐了一会,这才告辞回去。

    临别前,苏雪烟回头,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觅夏会懂得的,这种事情说不说,其实都无所谓。

    觅夏是个聪明人,只是以往没有放心在这上面而已。

    况且,这事情也不用觅夏亲自去做,就是在护卫面前说上几句。

    都不用自己去说,让几个女使,装作是闲聊,让人听到就是。

    这种办法,好用,但会显得有些心机。

    苏雪烟不想说,索性就直接回去了。

    等苏雪烟走后,抱琴奇怪的问道:“姑娘,刚才苏姑娘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