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以后再约稿子肯定不能这样没有范围没有主题的约了,不然的话,要他这个主编干什么,打电话约稿的事情随便找个人似乎也能干,甚至梁汉觉得,如果张重愿意,只要他群发一条信息,恐怕很多知名作家都会上赶着投稿。

    ……

    周六的时候,何如初到了江阳,张重带他在鸿运来酒店吃饭。

    张重跟何如初进了酒店还没到包厢呢,酒店的总经理林若水就跑了过来。

    好久没见,林若水的体重没有一点往下降的趋势,甚至看起来更加胖了。

    这一次,林若水没有找张重问沈健了,而是拿着自己的本子对张重说道,“张老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能再次光临小店,是小店的无上光荣,您看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张重看了看他手上的那个本子,上次沈健签名的时候也是这个本子,林若水当时还说这个本子绝对不会有别人的签名,没想到这才没过多长时间就二次利用了。

    不过张重也没在乎,掏出钢笔给他签了个名字。

    林若水拿着签名本喜笑颜开道,“我就不打扰张老师跟您朋友吃饭了,今晚你们吃好喝好,都记在我账上就行了。”

    张重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却觉得林若水这话听着耳熟,上次沈健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张重感觉这个胖子应该不是普通的酒店总经理,不然也不会这么阔气,说不定这家酒店就是他的。

    等到送走林若水之后,何如初看着张重说道,“看来你的名字在江阳挺好使的。”

    “何老师就不要埋汰我了,咱们就坐吧,他家的菜还可以,希望何老师能吃得习惯。”

    “我这个人口味杂,吃什么都行。”何如初笑呵呵地说道。

    两人坐定之后,何如初又说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金陵大学?”

    “嗯,这事何老师都知道了啊。”

    “我还知道你给他们题了首诗。”

    “嗯,但是信手涂鸦,没想到何老师都知道了。”

    “我是听方可音说的,方可音是听林德元说的。”

    没想到文化圈里面的八卦也传得这么快,张重笑道,“说到林德元先生,我还要谢谢他,之前金陵大学送了我一对印章,就是出自林先生之手。”

    何如初点头道,“林德元一门篆刻手艺闻名于世,我家里也有他的作品。他跟方可音私交不错。”

    说完,他又拿起自己旁边的画筒,从里面抽出一卷画,在桌上展开。

    “这次来江阳呢,除了到江阳大学参加交流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送一样东西给你。上次你去得匆匆,我自己又忽然生了一点感悟,后来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这幅画是那天你走之后我画的最让我满意的一幅,放在我书桌上一直没有装裱,就是为了找时间送给你。”

    张重低头看去,只见画上面一只雄鸡立在岩石上面,一副还未打鸣却将要打鸣的姿态,鸡首微微下沉,似乎随后都要昂起来,那一声破晓的鸡鸣声藏在脖子里面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鸡首昂起直破云霄。

    “好画!”张重衷心地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这幅雄鸡图看起来没有之前那幅那样张扬,但是一只低着头的雄鸡却给人一种笑傲苍穹的感觉。

    子弹在弹膛里面才最令人恐惧,跟眼前这幅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鸡还没有打鸣,却让人能够想象到一会儿打鸣的破天之势。

    “何老师,如此佳作,我怎么好意思收下来,你还是收回去吧。”张重说道。

    何如初道,“一幅拙作而已,而且我在画上面还给你留了白,想着你可以把之前的那首诗再题上去。”

    张重说道,“那首诗已经在之前那幅画题过,就不再题了吧。”

    “这点你放心,这幅题过之后,回去我就把另一幅撕掉,绝对不会让你一诗二题。”何如初说道。

    张重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当时那幅画也有其中的缘分。”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再另外题一首。”

    第三四三章 常时不用等闲鸣

    刚才看到何如初这幅雄鸡图,张重脑海中就浮现出一首诗来。

    不过他四下看了看,为难道,“只是现在这里没有笔墨,还是等我回去再写吧。”

    何如初笑道,“这有何难,你要什么笔,什么墨?”

    “都可。”张重说道。

    一般情况下,墨水的分类要求比较低,浓淡自己可以调,但是笔就不一样了,写不同的字最好用不同的笔。

    根据软硬,毛笔分为硬毫、软毫、兼毫,再分细一点,到具体的材料又不同,比如软毫,鸡毫就要软于羊毫,甚至还有一种胎毫,用的是初生婴儿的头发,性能比前二者更软。

    除了软硬,还有根据笔锋的长短分为长锋、短锋、中锋三种。

    一般来说,写行书和草书用硬毫笔,写楷书这类用软毫笔。

    不过也不绝对,这要看个人习惯,有些人习惯用硬毫笔写楷书也不是不可以,关键看手法,从理论上来说毛笔选得不对,会给书写带来难度,只是这种难度可以用技术克服。

    张重就是那种不苛求毛笔类型的人,所以才说“都可”。

    何如初想了一下,走出包厢,对候在门口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来。

    “借你的光,我问酒店借了笔墨,一会儿就能到。”

    张重笑道,“我还以为你能变出来一套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