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赵热笑道。

    因为是陈青打来的,所以张重也就没有可以回避,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哦,时间你定……下个月二十号?李卓婚礼阳历什么时候……十四号是吧,那行,只要没冲突就可以……新书发售时间?嗯,不用……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张重解释了一句,“是陈青,打电话问我点事情。”

    赵热一脸八卦道,“我听你刚才说新书发售时间?是你自己的新书?”

    “嗯,是啊,有一本科幻小说,稿子已经发过去了,陈青问我发售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好。”

    “定下来了么?”

    “嗯,定下来了。下个月中。”

    “看来我又有新书看了。”赵热搓着手说道。

    “来,喝茶。”

    张重给赵热添了点热水,然后自己也举起杯子笑眯眯地喝着。陈青打电话过来主要是问签售的事情,之前网上投票的接过是燕京和纽约,燕京的签售已经完成,现在要把纽约的签售搞定了。

    陈青的想法是趁着星云奖结果还没有下来之前,利用签售再巩固巩固北美的市场,说不定对星云奖的结果起到积极作用。

    张重无所谓,就让他定时间。

    陈青给定的时间是下个月二十号,而李卓的婚礼是下个月十四号。

    之前李卓让他当伴郎,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还有《安德的游戏》发售时间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二号,跟婚礼只差两天时间。

    其实陈青是想问张重下一本书的计划的,他已经习惯了张重一本接着一本出书的速度,而且之前好长时间他手里都握着不止一本书。

    然而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本《安德的游戏》,发了之后就没有了,顿时有些不习惯了,所以他就想问张重下一本书的计划。

    不过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想通过问发售时间得到答案。

    “我们现在手里的新书计划不多,是不是可以把《安德的游戏》的发售往后挪一挪?”

    这是陈青的原话,而张重告诉他不用,可以下个月中发。

    得到张重这个回答,陈青很高兴,他觉得张重已经有新书计划了,只不过还没有告诉他而已。

    其实张重前两天又抽了一次奖,而且抽到一本书名很长的作品——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听名字,就知道是一本推理小说。

    但它却是一本非典型的推理小说。

    其实只要说出小说作者的名字,一些人肯定就能意识到这不是一本常规的推理小说,因为它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作品。

    马尔克斯,一个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即便有些人没听过这个名字,大概率也听过《百年孤独》这本书,在地球上,随便找到一家书店,应该都能看到这本书。

    这样一位魔幻现实主义的发扬者,同时也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大作家,写了一本推理小说,怎么想都不太寻常。

    确实不寻常,事实上,这本小说是以马尔克斯一个朋友的真实经历来塑造的。

    多年前,马尔克斯的一个朋友死在了自己家门口,而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马尔克斯调查了很久,最终弄清楚了原因,后来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这本书。

    在书中,一个富豪结婚当晚发现妻子并非,一怒之下连夜把妻子送回娘家。

    娘家人觉得受到了羞辱,便逼问新娘是谁玷污了她的贞洁,新娘就供出了一个名字,正是受害者的名讳。

    新娘的两个哥哥气不过,拿着刀跑到受害者家附近,到处宣扬他们要杀了受害者。

    但是没人当回事,觉得这对兄弟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就这样,一个镇子的人都听说过有人要杀受害者,却没人过来告诉他,最终受害者被兄弟俩砍死在自己家门口。

    第四三一章 三月属于科幻

    如果是这样简单地介绍剧情,一般人或许会觉得这个故事除了死了个人以外,根本跟推理小说没有关系。

    不过事实上,这本书确实有推理的因素在里面,因为这本书的叙述上马尔克斯用了他最经典的方式,圆形叙述法。

    有人说马尔克斯讲故事喜欢玩逻辑,擅长用逻辑感引人入胜。

    他每一个故事的开头,都会抛给读者一个线头,不是一个时代背景,不是一个宏大的场面,而是一个微场景,一个贴近人物自身的小线头。

    而圆形叙述法是张重自己给起的名字,由来于《百年孤独》的开头。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连诺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在《百年孤独》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过这种叙述手段——站在未来的角度回忆过去。

    说起来有些拗口,听起来也有些难懂。

    但是这种叙述方式恰恰把一个故事的起点和重点汇合到了一起,然后营造出了空间和时间的错位感,所以张重叫他圆形叙事。

    之前大家讲故事都是走直线,马尔克斯却走了一个圆。

    而在这本《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中,他再次用了这种手法。

    “圣地亚哥·纳赛尔在被杀的那天,清晨五点半就起床了,因为主教将乘船到来,他要前去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