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刚进门就被许雨涵拉过去充当起了鉴赏官。

    鉴赏倒也算了,张重只要使用点头大法就能蒙混过关,问题是她们还要张重给意见。

    “这件上衣配长裤还是半身裙好看?”

    “是配这件黑色的半身裙好看,还是配这件波点的半身裙好看?”

    “配一顶帽子是不是好一点?”

    “鞋呢,帆布鞋好一点,还是小皮鞋好点?”

    ……

    往往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张重绝对不能给出“随便”“都好看”“我觉得都差不多”这样的回答。

    他必须要在中间做出选择,而且还不能敷衍。

    在这种时候,张重就是个演员。

    他需要盯着那些在他眼中看起来差不了太多的衣服和配饰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然后煞有介事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觉得xxx更好看。”

    张重知道,他给出什么意见都没关系,要的就是他认真的态度。

    一直到十一点,芃芃才意犹未尽地去洗澡睡觉。

    张重也有些累了,今晚没有工作,而是直接睡觉了。

    ……

    第二天早上,张重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他一般不会睡这么长时间,主要是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还比较奇怪,在梦中他看到罗煜坐在一个田埂上面,手上拿着一条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系着的不是水牛,而是一只鼻子朝天,昂首阔步的猪。

    这猪在田里干着本属于水牛的工作,它步伐妖娆,走一步就要扭三扭,似乎不是耕地,而是在跳舞。

    张重醒来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第八七五章 院刊

    佛罗伊德说: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都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换言之,张重梦中所见也是有意义的。

    张重并不是佛罗伊德的拥趸,但是对这个说话是个认同的。

    换言之,他相信自己梦中见到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就比如他梦见罗煜坐在田埂上,是因为他之前想到了让罗煜饰演福贵,所以在梦中罗煜就成了福贵的形象。

    但是让张重想不通的是,福贵为什么没有牵着水牛,而是牵了一头看起来颇为骄傲的猪,这头猪都代表什么呢?

    他之前有那么一刻想到了猪么?

    左思右想,唯一能跟猪扯上联系的也就只有中午吃的猪肉了。

    但是人一般不会在吃猪肉的时候想到猪的样子。

    孔子说,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

    所以人在吃肉的时候不仅不会刻意想到食物活着的样子,反而会本能地屏蔽相关信息。

    想不通为什么,张重果断没有再去想。

    ……

    下午张重去了时中学院,他的课一般安排得都比较集中,比如周一下午,他就有四节课连堂。

    上课之前,他去了一趟梁砚秋的办公室。

    张重到的时候,梁砚秋正在吃饭,看到张重来了,他连忙站起身来,“院长你怎么来了?”

    “我下午不是有课么,当然要来,上课之前顺便到你这里来看看。”张重走近看了看茶几上的盒饭,笑道,“怎么吃得这么晚?”

    这会儿已经下午一点多钟,吃午饭是晚了点。

    梁砚秋笑着解释道,“我吃的这家饭比较畅销,去得早了须得排老长的队,特意去得晚点,不需要排队。”

    张重笑道,“看来下次给你排课要避免三四节有课,这样你可以去得早点,在学生放学之前去,不用排队。”

    他随意调侃一句,却没想到梁砚秋颇为认真地说道,“这敢情好,回头你帮我跟课务组说一下,他们未必卖我这个面子。”

    张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好。”

    他又在沙发上坐下,“你吃饭吧,不用管我。我主要来看看你这段时间在这边生活得如何,现在看来,至少饮食方面没有太大问题。”

    梁砚秋也没客气,端起饭盒吃了起来。

    他也不讲究,嘴里尚有饭菜就开口说道,“没问题,我这胃好待得很。”

    “住宿还满意么?”张重又问。

    “满意,宽敞干净,应有尽有。”

    张重点了点头,“这就好,大老远将你请来,要是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让你满意,我就要汗颜了。授课方面呢,可有什么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