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重看来,文史哲是没有办法分家的。

    如果以后弄了哲学院,张重还想把自己的老丈人给弄来。

    但是这件事情比较难办,虽然许文轩是他老丈人,但是人家在金陵大学当了这么些年的哲学院院长,不是说来就来的。

    就算许文轩愿意来,齐林也不一定愿意放,一个弄不好,别把跟金陵大学的关系搞差了,所以这件事情想要做也只能徐徐图之。

    许文轩还不知道自己女婿正在打自己主意,推了推眼镜看向台上。

    这会儿节目没开始,台上也没人,许文轩看了一圈说道,“这礼堂我来过两次,但是每次来都还是会感慨,它确实十分气派。我们学校数万人,尚没有这样气派的礼堂,时中学院寥寥数百人却已经用上了。”

    张重笑着说道,“新学校,基础设施自然要好一些。”

    “基础设施好是好事情,你愿意投钱也是好事情。但是我有一句要跟你说,尽量不要投太多的钱在学校上面,这也是为你好,我怕你回头抽不开身。”许文轩说道。

    “嗯,我知道。”张重点了点头。

    许文轩说这话确实是为张重好,因为张重私人投钱到学校里面,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但是就怕后面摊子铺大了,不好收场。

    随着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多,日常的消耗也会越来越多,假如国家再不给满足财政需求,时中学院所面对的就是常年赤字,还是需要张重不停地往学校投钱。

    到了后面,学校对张重来说就不是教育事业,而是慈善事业了。

    每年掏出十几个亿放在这一个学校里面搞慈善,对张重来说或许没什么,毕竟他钱多,能挥霍。

    但是到那个时候,学校的位置就会变得非常尴尬,说公办不像公办,说民办不像民办,张重掏了钱可能还得让外界议论。

    许文轩想的是,让张重尽量放慢脚步,馒头一口一口吃,不要陷得太深。

    张重知道许文轩的顾虑,但是他的想法有些不同。

    他现在想的是,尽可能地把时中学院推起来,等到学校各方面都支棱起来之后,所有问题都将不成问题。

    假如时中学院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培养出来的人才越来越多,财政拨款方面根本就不用操心。

    而且,他们现在做的还算不错,只不过学生们都还没有毕业,暂时还看不出来多少效果。

    等到这一批学生出去之后,人们会渐渐地感受到时中学院的存在,而不仅仅是在新闻上看到学校名字这么简单。

    他们会在各行各业看到时中学院的学生发挥才能,在更大、更多的舞台上看到时中学院的学生绽放光芒。

    张重的希望是把时中学院做成华夏文学院的标杆,自然考虑的东西有所不同。

    大刀阔斧有可能会失败,但是畏首畏尾绝对没有办法成功。

    ……

    到了八点五十的时候,杨笑跑了过来,“校长,快上台吧,给大家讲讲话。”

    张重冲杨笑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够难缠的。”

    上去讲话的事情,杨笑早几天就跟张重说了,让他除夕的时候一定要上台给大家讲讲话。

    不过当时张重是拒绝了,让杨笑代表自己上台讲话就行。

    但是杨笑坚决让张重上台,这会儿节目快开始了,他直接过来拉人了。

    张重被他拉着胳膊,也没有办法就跟他一起去了。

    “校长,话筒,已经给你调好了。”

    到了后台,杨笑拿了一支五彩缤纷的话筒过来。

    看着手上的话筒,张重皱起了眉毛,“这话筒也太花里胡哨了吧,有没有别的?”

    “没了。”杨笑耸了耸肩膀,笑道,“我觉得这话筒挺好的,多亮眼了。”

    是亮眼。

    张重没有细数,但是这支话筒上至少有四五种颜色,而且上面还镶了一些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无奈之下,张重只能拿着这支花话筒上了台。

    他刚走上舞台,台下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今天是除夕,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而且杨笑这家伙在张重上台的时候还放了一段比较喜庆的音乐,就跟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出来一样。

    等到音乐结束,掌声结束之后,张重才开口道,“大家晚上好。”

    没有给观众们鼓掌的时间,张重接着说道,“今天是除夕夜,能跟各位共聚一堂十分难得,我本人也十分高兴,因为我还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爆竹声中一岁除,可惜今晚没有听到爆竹声,不过你们放心,一会儿我会让他们放一段爆竹声慰藉一下。对我们华夏人来说,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几个小时后,我们将会迎来新的一年。在这样的日子里面,我们不免会开始对过去的一年进行总结,又会对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展开无限的畅望。看着在座的同学们,我忽然想起了七八年前的那年冬天,那时候我还跟你们大部分人一样,是个大学生。“

    第九四二章 这是逻辑学

    张重没有提前准备稿子,他也不需要提前准备稿子,毕竟今晚的气氛比较轻松,他也不需要跟大家背谱子。

    原本不上来就算了,既然是上来了,张重也就准备好好跟大家聊聊天,这样的机会也十分难得。

    “应该是大三那年的寒假,那时候我们寝室有六个人,其中四个人归心似箭,假期刚开始他们就走了。寝室里面只剩下我跟另外一位室友,他名字后面有个进字,又因为比我们其他几位都年长一点,所以我们平时就叫他进哥。”

    张重慢慢道来,底下的人也听得认真,毕竟能听张重讲故事的机会可不多。

    “学生们走得差不多了,寝室楼也空空荡荡,进哥临走那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收好行李,坐在各自的床边上聊起了天。一开始大家聊着闲话,他问我明天怎么回去,我问他明天几点的车。后来可能是气氛使然,他感慨了一句,大学真快啊,转眼三年都快过去了。”

    “我那时候活得单纯,从来不去考虑什么过去未来,整天就想着自己的那点事情。不过既然是聊到这了,我就笑着对进哥说,这算什么快啊,现在咱们在这里聊天,等到明年开学之后你再过来的时候,可能感觉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眨眼前的事情。再或者,等个十年,我们再见面,还是觉得今天的对话恍如昨日。时间就是个概念而已,有时候它根本衡量不了什么东西。之后我又跟进哥聊了一些我对时间的认知,抛了很多自以为很酷的科幻理念。当时觉得聊天挺好,后来想一想,进哥大概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大多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说。”